秦渊慢条斯理地道:“侯兄,你嘛……就跟着你师父,好好修炼。至于具体差事,日后再说。”
侯希白这个人,重情重义,风流多情,才华横溢,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偏偏对权力地位没什么追求。
他平生最在意的,一应该是师妃暄,二应该是与美人诗酒唱和。
要是让他具体去管什么差事,有时候搞不好还会坏事,倒不如由着他寄情山水,吟风弄月便是。
侯希白愣了愣,旋即明白了秦渊的意思,讪笑着拱手道:“是,圣主。”
石之轩瞥了一眼嘴角已经咧开的侯希白,禁不住鼻中冷哼出声。
这弟子表面上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心底怕是早已经乐开了花。
侯希白一察觉到师父的动静,顿时脸一垮,嘴角也是耷拉了下来。
众人见状,都是暗自好笑。
秦渊却不再理会他,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诸位既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了。”
“接下来,说第二件事。”
众人心中一凛,连忙凝神倾听。
秦渊沉吟道:“圣门既已一统,两派六道的功法典籍,便不能再各自珍藏。”
“自今日起,各派的所有功法,需尽数上交,由圣门统一保管。”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微变。
上交功法典籍?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各派的不传之秘,从此将不再是秘密。
但与此同时,其它各派的功法,对他们来说,也同样不再是秘密。
“当年,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学,正统宗派对圣门穷追猛打。”
“圣门众杰出弟子,各携带一部分《天魔策》四散避祸,而后,逐渐演变成了如今两派六道的局面。”
“如今圣门重归一统,散佚的《天魔策》,也该重归于一。此事,不容有议。”
秦渊话音微顿,目光幽邃。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无人敢应声。
“圣主所言极是,阴癸派的功法,奴家稍后奉上。”
祝玉妍第一个开口,声音清妙悦耳。
此事,秦渊早就和她提过,她对此自然是毫无保留地全力支持。
石之轩也微微一笑,拱手道:“花间派与补天阁的功法,石某稍后便整理呈上。”
赵德言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赵某……愿遵从圣主之命。”
辟尘、安隆、尤鸟倦等人见状,也都纷纷表态。
秦渊满意地点了点头:“好,那便如此定了。”
……
是夜。
锦绣山庄一间静室。
红烛高烧,映照得室内一片通明。
白清儿白衣如雪,端坐在秦渊对面。
两人之前的长案上,已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卷卷典籍。
或新或旧,有的装帧精美,有的纸页泛黄。
还有一些明显是刚誊录出来的,墨香扑鼻,墨迹也是极为新鲜。
“先生,这便是今日各派呈上的功法。”
白清儿轻声开口,纤纤玉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卷,“这是花间派的‘花间游’。”
秦渊接过,随意翻了翻,颔首一笑道:“以有情入无情,以多情证忘情。”
“这花间派的心法,讲究的是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境界。”
“先要遍览世间情爱,体会人间悲欢,最终却要超脱其上,不为情所困,不为爱所缚。的确颇为有趣。”
“这么说来,侯希白不该叫‘多情公子’,而该叫‘无情公子’才对。”白清儿笑道。
“他还做不到完全无情,对师妃暄,他可是念念不忘的。不过,他这岂不是有违花间派心法要旨?”婠婠美眸一转,也是有些好奇。
“他对其他女子,能入情,也能出情,唯独对师妃暄,能入不能出。”
秦渊颔首一笑,“石之轩对碧秀心也是如此,所以他才要创出不死印法,突破花间派心法的限制。”
说着,秦渊已是将典籍放了下来,笑道,“这花间派的功法,看看即可,倒是没什么必要去修炼。”
白清儿抿嘴一笑,又拿起第二卷:“先生,这是补天阁的‘补天诀’。”
秦渊接过来,又飞速翻看一遍,赞赏一笑:“补天阁的刺杀之道,确实精妙。这一式,将真气凝聚于一点,无声无息,令人防不胜防。”
“先生,这是魔相宗的‘归魂十八爪’……”
“这是灭情道的‘紫气天罗’……”
“左游仙虽死了,不过其道祖真传一脉的‘子午罡’和‘壬丙剑法’的秘笈,却都在他身上找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