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七、奴家也可以是你的!
    翌日,上午。

    静室之内,秦渊和祝玉妍相对而坐,四掌相贴。

    祝玉妍那修炼数十年的天魔大法,正在秦渊的引导下,一点点一点地调整。

    第一重、第二重、第三重……

    祝玉妍感觉自己那早已定型的天魔真气,竟开始慢慢松动、慢慢变化。

    这变化极为缓慢,却又无比自然,仿佛本该如此。

    时间悄然流逝,不知不觉,已是到了午时。

    又从午时到黄昏,再从黄昏到月上中天。

    渐渐地,祝玉妍已是能看到自己体内那些细微的滞涩之处。

    那些滞涩,她无数次内视都不曾有丝毫察觉。

    可现在,在渐趋变化的天魔真气映照下,却如明镜照物,纤毫毕现。

    而更让她心惊的是。

    当天魔大法调整到第十七重时,她终于完全看清了那道困住自己数十年的屏障。

    那是一团盘踞在丹田深处的死气。

    凝而不散,僵而不化。

    它本是她当年失去元阴时,体内阴阳失衡所生。

    这些年来。

    祝玉妍对它,只有模模糊糊的感应。

    只知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凝实,最终化作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原来……竟是如此。”祝玉妍终于按捺不住,呢喃出声。

    “宗主现在明白了吧?”

    秦渊微微一笑,“那团死气,并不是敌人,而是你自己的一部分。”

    “你越是想消灭它,它便越是顽固。”

    “唯有接纳它、融入它,让它也活过来,才能够真正打破那道屏障。”

    祝玉妍沉默下来,细细咀嚼着秦渊的话。

    接纳它,容纳它?

    这与她数十年来的一贯认知截然相反。

    她一直以为,那团死气是阻碍她突破的毒瘤,是自己无法弥补缺憾的罪魁。

    所以想方设法地除去它。

    可现在,秦渊却告诉她,那不是敌人?

    祝玉妍声音中透着一丝尤疑:“公子,奴家该怎么做?”

    “很简单。”秦渊笑道,“我以自身真气为引,带着它走一遍真正的天魔大法运功路线。走通了,它自然就活了。”

    祝玉妍一怔:“就这么简单?”

    秦渊笑了:“宗主觉得简单?那团死气盘踞丹田数十年,早已根深蒂固。”

    “寻常真气根本触动不了它,唯有同样源自天魔大法、却又比宗主更加精纯的天魔真气,才能将它带动。”

    “可以说,目前这世间,除我之外,无人能做到这一点。当然,再过几年,清儿应当也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继续劳烦公子了。”祝玉妍嫣然一笑。

    秦渊点点头,玄黄真气衍化的精纯至极的天魔真气,已是缓缓渗入其丹田,将那团凝滞数十年的死气包裹起来。

    祝玉妍只觉丹田深处微微一紧,象是有什么东西正被轻轻拉扯一般。

    她没有抗拒,任由秦渊施为。

    那团死气起初纹丝不动,仿佛一块顽石。

    但在秦渊天魔真气的持续包裹和牵引下,它终于开始有了一丝松动。

    “动了。”

    祝玉妍心中一喜。

    秦渊真气继续牵引,又是半晌过后,终于一点一点地将那团死气从丹田带出,沿着天魔大法的运功路线缓缓前行。

    那路线,祝玉妍熟悉无比……

    毕竟她的天魔真气,已是循着这样的路线走了几十年。

    此番依照秦渊的天魔大法,梳理根基,对这运功路线,也只是微调。

    但此刻,死气走过时,她竟是生出了一种奇异的感觉。

    仿佛这条无比熟悉的路,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又或许,直到这时,她才真正看清楚这条路该有的模样。

    那团死气走走停停,每前进一步,都变得极为艰难。

    秦渊不急不躁,只是稳稳地牵引着它,一步一步向前。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那团死气终于走完一个周天,回到丹田时,祝玉妍只觉体内轰然一震。

    这一刻,她的整个丹田都在微微颤斗。

    那团走完一个周天的死气,与之前已是截然不同。

    它不再凝滞如顽石,而象是从沉睡中被唤醒了一般,开始缓缓流转。

    不过它依旧独立存在,并未融入她原有的天魔真气之中。

    “宗主。”

    秦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接下来这一步十分关键。”

    “我要引导它与你的天魔真气融合,你需全力配合,不可有任何抵触。”

    “好。”

    祝玉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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