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看向那少年的目光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那少年虽貌不起眼,可出手却是凌厉、迅疾而凶狠。
他连胜的这九场,每一场都只出一剑。
不论对手强弱,也不分对手剑法派别……
剑出,则胜负立判。
“我来!”
终于,一声喝叫响起。
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落在了试剑台上,是个容貌颇为清秀的年轻男子。
那寒酸少年,也于此刻长身而起。
“在下范长星,请赐教!”
年轻男子拱手为礼,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腰间长剑就已铿然出鞘。
一抹雪亮的剑光,如惊鸿乍起。
范长星身随剑走,衣袂翩跹,剑锋回旋间寒星点点,宛若垂柳拂风,落英缤纷。
“这是‘回风舞柳剑’!”
“他是巴山派弟子!”
台下响起几声零星的惊呼,而范长星剑势如行云流水,交织成一张绵密的大网,朝着那寒酸少年当头罩落。
出剑速度,竟是快至极点。
一招未尽,二招已至,三招、四招连环相续,竟是惊涛叠浪,绵绵不绝。
那少年静立原地,不但剑未出鞘,甚至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
直到剑光涌至其身前三尺,那少年才倏然出手。
“铮……”
一声激越的鸣响过后,范长星不仅剑势骤然凝滞,身躯也是一阵僵硬。
那少年手中长剑剑尖,已是稳稳地抵在其咽前。
而他自己的长剑,则已是脱手而出,钉在数丈之外的柱子上,剑身犹在微微颤动,发出几不可闻的嗡鸣。
范长星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少年,满脸苦涩。
尽管他在上台前,就已知道此等人出剑极快,心中也是有所准备。
可刚才的一刹那,他依旧没能看清,对方是如何拔的剑,又是如何出的剑。
“我……输了!”
范长星苦笑着叹了口气。
那少年闻言,长剑一收,插入鞘中,依然是面无表情。
“阿飞,第十场,胜!”木道人宣布了结果。
台下轰然震响,不少人在拍手喝彩,赞叹不已,也有不少人眼中的忌惮变成了敬畏。
出十剑,胜十场!
尤其是此人年岁还如此之小,假以时日,剑道精进,怕又是一个如西门吹雪、谢晓峰、燕南天那般的绝顶高手。
“还好,撑住了!”
“又一个十连胜。”
慕容秋荻和石观音相视一笑。
“阿飞?”就在这时,一个略有些压抑的清亮声音蓦地钻入两人耳中。
慕容秋荻和石观音同时转头。
这才发现,身边竟悄然多了一个面容清俊的青衫男子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公子!”
两人不约而同地起身,敛衽为礼,面露惊喜。
瞥见这一幕画面,附近竹棚之下的众多目光,都是流露出了惊愕之色。
慕容秋荻和石观音两人,在江湖之上本就闻名遐迩。
投入移花宫的武圣秦渊麾下后,她们收揽江湖势力,威压众多名门大派,名气之盛,已是远超移花宫的邀月怜星。
一年以来,在许多江湖人眼中,貌美如花、却又心狠手辣的她们,已成了当世最不可招惹的两个女子。
这些天,两人每日出现来此观看试剑大会,她们的一举一动,都有无数人关注。
如今见她们在一个年轻男子面前这般毕恭毕敬,众人心头的震撼可想而知。
“公子?能让慕容护法和石护法这般对待的……”
“武圣秦渊!他是武圣秦渊!”
“秦盟主!”
“……”
不知是谁压着嗓子道破了天机,而后,惊呼声和倒抽凉气的声音便是此起彼伏。
秦渊!
这个名字出现,也才一年,可在江湖上,却已不止是一个名字,而是一个传说。
自创众多神功绝学,一天之内,连杀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白云城主叶孤城、蝙蝠公子原随云,败青衣楼主霍休、武当木道人等诸多绝顶高手。
而后将金钱帮、青衣楼、天尊等众多江湖势力收入麾下,又下发“杀胡令”,后被各门各派尊为“武林盟主”。
这样的人,完全就是活着的传奇。
只是,早在大半年以前,移花宫就传出消息,说武圣秦渊已在闭关潜修。
闭关前,秦渊修为,便已无敌于天下,而今出关,其修为更不知高到何等地步。
一时间,不知多少人站起身来,甚至跃至高处,想要一睹武圣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