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着小脸道,“那三个气结,已与经脉共生。”
“这数十年来,我尝试过无数办法,都不能将其化解,若强行冲关,轻则经脉损毁,重则真气彻底失控,性命不保。”
“寻常手段确实无可奈何。”
秦渊微微一笑,“但我这以‘天长地久不老长春’为根基修成的‘长春指’却可以。”
“这指力至精至纯,至柔至韧,可润物无声地梳理有关经脉的各种症结。”
随口胡诌了一句,秦渊正色道,“巫师姐,请放松心神,无论待会儿有何感觉,切不可运功抵抗。”
童姥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闭上双眼:“小师弟,你放手施为,师姐信你。”
秦渊也在童姥对面坐下,并指如剑,先点落在她右手腕背横纹的阳池穴上。
指尖落处,一股精纯柔韧的长春指力,从秦渊指端涌出。
并没有横冲直撞,而是如春雨润物一般,丝丝缕缕地渗透至童姥腕间。
他此刻催动的,说是长春指力,实际上却是以玄黄真气衍化而成。
所以,这力量看起来与童姥的长春真气同根同源,实则有本质的不同。
童姥只觉有股温润醇和的暖流涌入阳池,与她苦修数十年的长春真
秦渊闭目凝神,仔细探查。
在他的感应中,童姥手少阳三焦经内,阳池穴处的气结,便如同堵塞河道的一块坚冰,不仅阻碍真气流通,它所透散出来的气息,更是与童姥经脉中长春真气的勃勃生机格格不入。
片刻过后,秦渊双指已微微抬起,而后再次点落下去。
如此起起伏伏,玄黄真气衍化的长春指力,循着奇妙的韵律,轻轻震荡起来。
每一次震荡,指力中蕴含的生机,都似渗透到了气结之内。
不知不觉间,那团顽固的气结,在这温和而持续的震荡和渗透之下,终于开始出现了细微的松动。
而后一丝丝地从气结表层开始剥离,散化,最终被童姥的长春真气吸收。
童姥身躯微颤,数十年来,阳池穴给她带来的,除了滞涩和隐痛,别无他感。
但此刻,她却清淅地感觉到那股盘踞不散的郁结,正被一股暖流慢慢化开。
于是,她先是感受到了一股针扎般的细微刺痛,而后便是……酸胀。
再后来,竟是涌来了一丝久违的酥麻感,似有真气,开始在穴道内流通。
“有反应了!”
童姥几乎要喜极而泣,这困扰她数十年的桎梏,终于开始慢慢消失了。
不过,她也知道现在还没到高兴的时候,忙收摄心神。
秦渊心无旁骛,玄黄真气衍化的长春指力,源源不绝。
童姥只觉腕间的滞涩感,在一点一点地减弱。
约莫两刻钟后。
当最后一丝郁结之气被彻底化开,秦渊收回手指,“巫师姐,感觉如何?”
“通了!真的通了!”
童姥激动着转动着手腕,那种数十年不曾感受到的轻灵和通畅,让她眼框再度泛红。
无崖子等人都是下意识地长舒了口气。
李秋水眼神微动,抬手抹了抹面颊,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师父传授给女婿的法子,能将老妖婆治好,想来也能把自己治好吧?
“这只是第一步。”秦渊笑道,“师姐,我们继续。”
阳池穴之后,便是外关穴、天井穴。右手穴位完全畅通之后,则是左手。
当最后一处“天井穴”的气结也被彻底化开,已是一个多时辰后了。
童姥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幼小的躯体之内,竟是传出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细微轻响,仿佛沉寂多年的肌体、骨骼、脏腑,乃至经络都正在苏醒、伸展。
“好了,手少阳三焦经已通,接下来,师姐只需按部就班地修炼,最多两月,必能恢复如常。”秦渊长身而起。
童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生机,激动难言,正要道谢,秦渊却已转向李秋水,轻笑道:“李师姐,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