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继恩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僵住,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随之破灭。
那完全就是一个春心萌动的少女。这一瞬间,王继恩只觉天空都变得绿油油的了。
“老天爷,这是神仙吗?”
“踏水而行,还带着人……世上有这么厉害的轻功?”
“……”
画舫之上,船夫们的惊呼声此起彼伏,都因这超乎常理的一幕震撼不已。
作为王家画舫的船夫,经常出入燕子坞,也曾多次见识过慕容世家的高手们施展轻功,可何曾见过这等神乎其神的景象?
“秦公子,好象是去你燕子坞?”
探手望着秦渊和李青萝远去的背影,王承泽不知想到什么,突然面色一变,急声喝叫道,“快!快!快!掉头!赶紧回去!越快越好!”
见家主神色惶急,船夫们也不敢怠慢,赶忙行动起来,船身在水面划过一道急促的弧线,往燕子坞驶去。
只这么片刻功夫,已不见了秦渊和李青萝的身影。
王承泽心中焦虑,声音也是有些发紧:“你大姐夫死后,你大姐的性子就越来越偏激,越来越急躁。”
“尤其是这几年,复儿开始读书习武之后,更是如此。”
“唉,要是早知道慕容家还做着复国的白日梦,当初我就不应该答应把你大姐嫁过去。”
“今日,秦公子不知何事,突然驾临燕子坞,以你姐姐的脾性,要是一言不合冲撞了他,那可就真的是大祸临头了。”
“我们总算是和秦公子,在擂鼓山有一面之缘,若是在场,还能转寰一二。”
“希望还能来得及……加速!快点!再快点!”
船夫们拼命划桨,画舫全速行进,儿子却始终没有动静,王承泽转眼望去。
见他面色发白,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沉声喝道:“继恩,以后李家姑娘,你别再惦记了!”
“爹,可是……”王继恩动了动嘴,眼底满是不甘。
“可是什么?”
王承泽声音冷了下来,“你想想秦公子之所为,再看看秦公子刚才那轻功,那是什么境界?那是陆地神仙!”
“你拿什么跟秦公子争?拿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是拿我王家上下几百口人的性命?”
“我……”王继恩浑身发颤。
“为父知道你中意李家姑娘。”王承泽声音放缓,语气却依旧十分严厉,“可世上的好女子不止她一个。”
“我们王家在苏州扎根百年,靠的便是审时度势,是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爹,儿子明白!”
“……”
“到了!”
秦渊温和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恩。”
李青萝如梦初醒,恋恋不舍地松开些许。
转眼扫视,这才发现周围亭台楼阁,错落有致,显然已来到燕子坞内。
“去找找那‘还施水阁’。”
秦渊微微一笑,拉着李青萝,在燕子坞内游走。
这片局域,有不少慕容家的仆役护卫。
但以他的身法,哪怕带着一人潜入,也是如入无人之境,根本没人察觉。
很快,秦渊便找到了还施水阁。
一座三层的木质阁楼,四周被湖水环绕,仅有一条数十丈长的廊桥与陆地相接。
飞檐斗拱,古朴雅致。
廊桥入口,站着几名慕容家的护卫,但秦渊,根本没走廊桥,直接施展金雁功,带着李青萝,直接纵跃而起。
李青萝只觉耳边风声一紧,脚下悬空,下一刻,便如轻如片羽般落在阁楼周围的回廊之上,下意识地紧紧抱住秦渊手臂,心口怦怦直跳。
倒不是害怕,而是感觉无比刺激。从小到大,她何曾做过这等事情。
光天化日之下,避开所有守卫,直闯慕容世界重地……这简直比她听说过的所有江湖话本,都还要离奇惊险。
“秦渊哥哥,我们这算是……做贼么?”李青萝压低声音,美眸中却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习武人的事,怎能叫偷?”秦渊忍俊不禁。
李青萝抿嘴一笑,刚要说话,阁楼内就传来一个严厉而略显尖锐的嗓音: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复儿,这几句,你可解其意?”
“母亲,孩儿……孩儿明白。”
一个尚带稚气的男童声音响起,有些怯懦:“是说上天要把重任降临在某人身上,一定先要使他经历各种磨砺……”
“仅仅明白字面意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