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眉宇间都是流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方才硬接那一掌,她们都已受了不轻的内伤。
可当她们被强行带着腾云驾雾时,却蓦地发现又有一股温润醇和的真气自腕间涌入。
那真气迥异于方才刚猛霸道的力量,尤如溪流一般,在体内汩汩流淌。
所过之处。
翻腾的气血,被迅速抚平,移位的脏腑被悄然复归,受损的经脉,被温养修复。
到现在,她们不但内伤尽去,甚至连早年间留下的些许暗伤隐疾,都在那真气的滋润下,被一点一点地消除。
“娘亲,你没事吧?”眼框通红的李青萝,扑至李秋水身边,脸上满是关切。
“尊主!”那些灵鹫宫弟子,身影连连闪动,也是朝童姥围拢了过来。
李秋水看着女儿,眼神柔和了些许,“娘亲没事。”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轮椅上、明显已和女儿相认的无崖子,眼神复杂难明。
童姥则是对灵鹫宫弟子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恙,两道目光却惊疑不定地打量着秦渊,方才瞬息间的交手和疗伤,带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周围众人,惊异的目光则是在秦渊、童姥和李秋水三人之间不断逡巡。
童姥和李秋水两人武功之高强,众人都有目共睹,可没想到,这等高手,竟三两下就被抓住、强行带回。
这武功该是高到了何等地步?
武林之中,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位年轻高手?
对了,他似乎姓秦!
莫非……
秦渊却是对周围的目光恍若未觉,只是缓步走到无崖子身前,微微一礼,含笑道:“师兄,幸不辱命。”
语气轻松,仿佛刚才真的只是劝了个架,而非以一己之力,硬生生打断了两位绝顶高手以命相搏的死斗。
“师弟神通广大,为兄叹服。”无崖子眼框也是微微泛红,感激的道。
“师兄?师弟?”
童姥和李秋水闻言,惊愕的目光,在秦渊和无崖子之间来回转了一圈。
“师弟!你何时多出了一个师弟?”
童姥眉头紧皱,上下打量着秦渊,疑惑的道,“师父他老人家除了我们……三个,何时还收过别的弟子?”
“老妖婆,就不能是师父离开天山后收的弟子么?”
李秋水嗤笑一声。
和巫行云唱反调,只是她的习惯,她望向秦渊的目光中,同样满是疑虑。
倒不是说师父逍遥子,离开天山后就不能收弟子了。
而是,师父离开天山已有数十年,而秦渊……太年轻了!
即便逍遥派内功有驻颜之效,但气质、眼神做不得假。
秦渊给她的感觉……绝对是真正的年轻。
而非如他们三个这般看起来只有三四十岁,实则已六七十岁的假年轻。
师父若是活到现在……
起码也有一百一十多岁了,他总不可能是师父百岁后才收的弟子?
对于她们的反应,无崖子毫不觉得意外。
略一沉吟,无崖子才开口道,“师姐,师妹,此事涉及师门一段久远渊源,颇为复杂,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
“但有一点,我现在可告诉师姐和师妹。“
无崖子郑重的道,“我们三个,是各精通逍遥派的几门武功,但秦渊师弟,却是精通逍遥派几乎所有的绝学。”
“什么?”
童姥和李秋水,不约而同地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震惊。
逍遥派的其它武功且不说,北冥神功、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小无相功,怎能同修?
不怕走火入魔么?
近乎同时。
周围先是响起了几声极力抑制的惊呼,但只过了片刻,声音便有些压制不住了。
“听到无崖子前辈刚才说什么了么?秦渊!他真的是秦渊秦公子!”
“哪个秦公子?很有名么?”
“亏你还吹嘘自己经常走南闯北,连秦渊公子的名号都不曾听说过?”
“……”
“我的天!真的是他啊!难怪如此厉害!”
“啧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远胜闻名!”
“这位秦公子,应当已是武林第一人了吧!”
“……”
“精通数十种少林绝技……大败少林无名神僧……”
“强闯西夏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万千军士竟不能伤其分毫……”
“一人压一国……”
从周围嘈杂的声音中,捕捉到这一连串字眼,李青萝的脑子里,已是勾勒出了一个纵横天下、所向披靡的绝世英豪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