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安天命?
意思就是,秦渊出手,极可能会毫不留情。
以其刚才展现的实力来看,上台几乎就是等于送死。
那白虹掌力,能拐弯攻敌,弹指神通,可隔空杀敌,都是防不胜防。
连杜杀那样的老江湖,都反应不及,连东瀛人那样的厉害刀客,都近身不得,自己上去,又能如何?
伤他分毫?
怕是连他衣角都没摸到,就已成了一具尸体。
先前那些被神功绝学冲昏头脑的人,此刻也是渐渐冷静下来,冷汗涔涔。
霎时,广场又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诸位可是觉得,以一对一,希望缈茫。”
秦渊洒然一笑,“那秦某便再加之几句。”
“若觉得独木难支,可以三五人结伴,也可七八人联手。”
“哪怕是十几人甚至更多朋友觉得秦某狂妄,想要上台教训一番,也无问题。”
“现在,诸位可还觉得毫无机会?”
这番话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立刻就在众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一对一不敢上,那么……
群殴呢?
十来个,甚至更多高手一起上!
而对方只有区区一人,就算他武功再高,又能同时应付多少攻击?
白虹掌力能拐弯,难道能同时拐向十几个人?
弹指神通再快,难道能一瞬间点杀十几名一流高手?
许多人的眼神再次变得灼热起来,广场之上,目光开始互相勾连。
无声的交流,在紧张的气氛中蔓延。
只过了片刻,细微的破空声就已打破了沉寂,两道身影飞掠上台。
一人高大魁悟,双目冷漠,面沉如铁。
狰狞的疤痕从鬓角延伸到了嘴角,手上抓着一对黑沉沉的判官笔。
笔尖隐有幽光流转,似已淬毒。
紧随其侧的,是个瘦削男子面色阴沉,目光阴鸷,从袖口伸出的,并非双手,而是一对森冷的银钩。
钩刃同样泛着青黑色,显然也淬着剧毒。
“铁面判官!勾魂手!这是青衣楼的杀手!”广场人群中,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话音未落,笑声便已响起。
一个矮矮胖胖如弥勒佛的男子跳上了台。
满面红光,笑容可鞠,仿佛不是来生死相搏,而是来赴一场喜宴。
随即,又有一道身影,紧跟在这矮胖男子后面,如鬼魅般飘上台。
面容俊俏,眉目含煞,雌雄莫辨,其手中并无明显兵刃,可十指蔻丹鲜红如血。
一个宛如地痞无赖般的汉子,也是趁机窜上台去,一双贼眼滴溜溜乱转。
“‘笑里藏刀’哈哈儿!”
“‘不男不女’屠娇娇!”
“白开心!”
“前有杜杀、阴九幽,现在又出来三个,恶人谷,已经倾巢而出了么?”
惊呼声中,又有三道身影陆续上台。
一人脸长脖子长,身穿青袍,头戴高帽,长相恐怖,形如僵尸。
一人蓬头散发,面如锅底,手拄镔铁拐杖,其左腿,已是齐根断去。
还有一人头戴竹笠,满脸皱纹,颔下无须,手中抓着一把流星锤。
“‘青魔手’伊哭!”
“‘金刚铁拐’诸葛刚!”
“‘风雨流星’向松!”
台下不少人都有些心惊肉跳,又是三个江湖上声名赫赫的高手。
至此,已有八人上台。
就在众人以为差不多了的时候,三道仿佛带着山林寒气的绿影,竟如落叶般悄无声息地飘落台面。
那是三个身着绿色宽袍的老者。
一人面容槁枯,长眉稀疏,一人干瘦如竹,眼窝深陷,一人容貌清癯,面色苍白。
三人气息相连,寒意迫人,让靠近台边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三位是谁?怎地从未见过?”
“高手!都是高手!”
“十一个了!”
“……”
台下众人有些惊疑。
“可还有人要上来?”
秦渊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台上十馀人,再次望向台下。
就在这时,又一道身影闪出人群,跃上高台。
赫然是最初被秦渊弹出的一颗石子、打掉整只手掌的“半人半鬼”阴九幽。
他已是包扎好了断腕,布条上渗出暗红血迹。
“算……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