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天性纯真,甚至带着稚气,可身为武功只在姐姐邀月之下的移花宫二宫主,对自身的修为向来也是颇为自傲的。
“谁……谁说我不清楚。”
怜星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努力想显出气势来,声音也因急于辩解而拔高了些许。
那抹孩童般的稚气,衬着不服气的神情,显得格外动人,“我……我虽是弟子,但也修炼到第……六层了,而两位宫主,也才第八层、第七层。”
她差点就顺口说出“第七层”了,幸好及时刹住,说出了更符合普通弟子的层次。
可语气中那份“我只比两位宫主差一点”的潜台词,却掩藏不住地流露而出,略有些得意地望着秦渊,“所以,我这修为,在宫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哦。”
“原来如此。”
秦渊恍然一笑,拱拱手,一本正经的道:“在下失敬了,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星遥!花星遥!”
怜星眼珠子滴溜一转,脸上露出了一丝俏皮的笑意,“星星的星,遥远的遥。”
花如星,这是她贴身侍女的名字,与她姐姐的贴身侍女“花月奴”也是一对姐妹。
原本她侍女是叫花星奴的,她嫌“奴”字不好听,于是改成了这个“遥”字。
“原来是星遥姑娘。”
秦渊眼中笑意更深,故作不知地再次拱手。
而后语气一转,神情变得认真起来,“实不相瞒,在下此番来寒影山,除掉十二星相只是顺带为之,主要还是想去移花宫拜访邀月、怜星两位宫主。”
“啊?你要见我……们大宫主和二宫主?”怜星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有些吃惊。
“正是。”
秦渊轻一颔首,“在下自悟明玉功,虽略有心得,却始终如闭门造车,不知与移花宫的明玉功究竟有何异同。”
“所以,便想拜访邀月、怜星两位宫主,当面请教,印证武学,若是都能取长补短,想来对双方都大有好处。”
“现在正好遇上了星遥姑娘,不知能否请姑娘代为引荐一番?”
“这……”
怜星顿时迟疑起来。
秦渊的明玉功明显更胜一筹,与他交流印证,肯定是移花宫大占便宜。
可是,真要带他去移花宫么?
那样的话,自己的身份可就暴露了。
而且,以姐姐那脾气……
万一话不投机,两人打起来了怎么办?
他明玉功已到第九层,姐姐才第八层,会不会一个失手,姐姐被他打死?
最重要的是。
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姐姐见到秦渊。
这个想法,冒出得毫无缘由,却让她莫名地有些心慌。
“不行不行。”
一念及此,怜星连连摆手,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大宫主她……她不喜欢见外人,尤其不喜欢见男子!”
“二宫主也……也很忙的!天天忙着修炼,我……我都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她了。”
“她们不会见你的。”
“哦,是吗?”
秦渊露出失望的神色,摇头一叹,“这样的话,那就太可惜了。看来在下只能另寻它法,或者改日再来拜访了。”
“别!你……先别急着走嘛,我……我……”
见秦渊似要放弃,怜星又有些急了,她虽不想姐姐见到他,却又对他充满了好奇,不想他就这么离开。
“这样好了,我先带你去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住下。”
怜星灵机一动,忽然想到一个好去处,“那地方就在山里,你先在那住下,我帮你探探大宫主和二宫主的口风,等她们答应见你了,我再带你去移花宫。”
“而且,我明玉功的修为虽然比不得大宫主和二宫主,但也修炼到了第六层,对后面几层,也都有所了解。”
“你想印证自悟的明玉功,我作用虽比不上两位宫主,但也是可以帮点小忙的。”
怜星越说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妙极了。
既不用惊动姐姐,又能暂时留下秦渊,满足自己的好奇心,说不定还能借鉴秦渊的明玉功,完善自家的功法。
“秦……公子,你觉得呢?”
怜星脸上重又绽开甜美的笑容,眼巴巴地望着秦渊,美眸中满是期待。
“也好。”秦渊沉吟着点点头。
“太好了。”
怜星眉开眼笑,神色间满是兴奋和雀跃,“跟我来,我先带你过去。”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往洞外走去,裙摆摇曳,身姿婀挪,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催促:“秦公子,你快点呀。”
秦渊洒然一笑,也迈动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