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五十五、摇个头都要被砍!
    秦渊倒是没想到。

    在神雕世界时,还是春夏时节,到了这绝代双骄世界,竟已至寒冬。

    飘洒而下的大雪,片刻功夫,这座不知名的小镇,便已是银装素裹。

    一座不知名的酒馆,秦渊凭窗而坐。

    小口小口地喝着杯中寡淡无味的水酒,脸色却是颇为古怪。

    他身前不远处的地面,有一片已经凝固的血迹,以及一滩尚未凝固的鲜血。

    那片血迹的主人,几分钟前才被抬出去,扔在了殿外的街道上,体表已复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

    那滩鲜血的主人,几十秒前也被抬了出去,扔在了前面那人的身边,体表已复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

    前者为后者所杀。

    而后者一壶酒都还没喝完,又被另一人所杀。

    那疤脸凶手此刻就坐在他的位置上,喝着他未曾喝完的酒。

    这酒馆内的其他酒客,对此似已司空见惯。

    两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面前,他们竟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该喝酒的继续喝酒,该聊天的继续聊天。

    甚至连这酒馆的老板,和店小二,也是见怪不怪。

    尸体往外一扔,血迹都不清理一下,便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什么鬼地方?”

    秦渊摇摇头,一脸无语。

    消耗了两颗玄黄珠,强行真身降临到这个世界后,出现在了镇外。

    进入这镇中,秦渊想打探一下移花宫的情况。

    许是天降大雪的缘故,镇内家家都是关门闭户,街上别说是人了,连一条狗都见不着。

    不过,对于移花宫这等比较神秘的江湖组织,普通百姓不见得知道。

    秦渊也没有去敲门打扰。

    穿过镇内唯一的长街,在这街尾处,幸运地找到了一家还开着的酒馆。

    更幸运的是,酒馆内坐着的,竟都是携刀带剑的江湖人士。

    可现在,秦渊却发现,自己好象来错了地方。

    才坐了这么一会,就连续目睹了两场凶杀。

    关键是,不论是杀人的,还是被杀的,都是一句话没说就直接开干。

    到现在,秦渊都不知道杀人的因何杀人,被杀的因何被杀。

    他也称得上是杀人如麻了。

    但这种事情,还真是首次遇见。

    “小子,你摇头,可是因我杀了那人而不满?”

    一声冷笑,蓦地响起。

    说话的正是刚才杀人的疤脸汉子,他就坐在秦渊右侧,阴恻恻地盯着秦渊。

    “如果我说是,你会怎么做?”

    秦渊真的有些好奇。

    一听这话,疤脸汉子顿时笑了起来。

    他脸上跳动的那条蚯蚓,开始扭曲,不但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笑意,反而显得有些狰狞可怖。

    下一刻。

    疤脸汉子脸上笑容骤然收敛,眼中寒光一闪,右手已握住了桌旁的鬼头刀刀柄。

    他用来回答秦渊问题的。

    不是自己的话语,而是一道犹自带着凄丽血色的雪亮刀光!

    那刀光迅疾、狠辣、毫无征兆。

    几乎是他眼神变化的瞬间,鬼头刀就已裹挟着一股劲风,当头朝秦渊劈落!

    刀锋上残留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迹被劲风带起,化作几点暗红,甩向秦渊面门。

    这一刀,疤脸汉子显然用了全力,毫无试探之意,直欲将秦渊立毙当场。

    酒馆老板,继续拨弄着算盘。

    其他客人似也习以为常,只有几人投来淡漠的一瞥,旋即又转回头去,可眼底却是不免多出了些许怜悯。

    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多嘴多舌的年轻书生,马上就要成为门外雪地里新的点缀了。

    “这地方的江湖人,还真是一点江湖规矩都不讲呐。”

    秦渊对这绝代双骄世界的印象,又恶劣了几分。

    他也懒得起身,只随意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迎着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凌厉刀锋轻轻一夹。

    要不是初至此地,不想过于惊世骇俗,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动弹。

    “叮!”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淅的脆响陡然迸发,如同金铁交鸣一般。

    疤脸汉子前冲劈砍的身形瞬间僵住,狂暴的刀势仿佛撞上了一座无形大山,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狞笑,也是化为了惊骇。

    因为无论他如何运劲、下压、回抽,刀身都是纹丝不动,好似焊死在了那两根手指之间。

    酒馆内,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沉寂。

    那些原本漠不关心的酒客们,纷纷转过头,眼中露出了惊讶与审视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