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墨龙在腿上,微微颤动个不停,却丝毫没有要飘升而起的迹象。
“下次玄黄悟道,就选这飞剑术。到那时,操纵墨龙,应当会比较轻松。”
“不过,玄黄悟道针对的只是自身,而非墨龙。”
“想要它发挥出应有的威力,以玄黄真气对其进行温养的过程,还是少不了。”
心念间,秦渊双手已是抓住墨龙,玄黄道经运转起来,真气汹涌而入。
与当初那镇铁长枪相比,这玄铁长枪之于真气的通透性,不知强了多少倍。
玄黄真气,可以轻松地在枪身之中穿梭游走,几乎感受不到太大的阻滞。
片刻过后,秦渊便已沉浸其间,不知时间之流逝————
天尚未亮。
扈家庄校场,就已出现了两道身影。
“三娘,我们来得太早了吧。”
扈成打着哈欠嘟囔着,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
“教头————先生和你说的是辰初,现在估计才卯正吧,都早半个时辰了。”
他昨夜很晚才睡。
只觉一个梦都还不曾做完,就被妹妹从床上硬拉了起来,现在眼皮都有点睁不开。
“万一先生不到辰初就来了呢。让先生等我们,那象什么话。”
扈三娘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劲装,青丝束得一丝不苟。
从来不施粉黛的她,今日却化了淡妆,描了眉,更在唇上点了点胭脂。
更衬得肌肤如雪,明艳照人。
看着空空荡荡的校场,语调轻快,“况且,我们习武之人,理当勤勉不怠。”
看到妹妹这义正言辞的模样,扈成忍不住打趣道:“三娘,你真是来习武的?”
“哥哥看你怎么还化起妆来了?你不会是————”
“闭嘴!”
扈三娘俏脸羞红,心如鹿撞地娇叱一声。以前早起练武,她都是洗漱一番就走。
可今日起床洗漱后,竟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在梳妆镜前坐了半晌。
“再胡说八道,我就要与你比划比划了。”扈三娘从兵器架上取下双刀,挥舞了几下。
“不了,不了。”
扈成连连摇头,“练武!练武!”显然是早就被妹妹整出了心理阴影。
话没说完,便取了一把白蜡杆长枪,走去一旁,开始活动起了筋骨。
扈三娘这才轻吁口气,稍稍平复心情后,先热热身,便拿着双刀舞动起来。
红装如火,刀光似雪。
只是招式看起来虽是凌厉,却总似透着一丝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校场入口。
在旁侧练枪的扈成,将妹妹的表现收入眼底,不由得心中暗笑不已。
虽昨晚到现在,一天时间都不到,可自家这妹妹,看样子是对秦先生一见钟情了。
妹妹是扈家的掌上明珠,爹爹就这么一个女儿,他也就这么一个妹妹。
扈家,也用不着因为利益而去联姻。
所以一直以来,对于三娘的终身大事,爹爹与他都是以女儿的意见为主。
秦渊人品、武艺、相貌都是极其出众的,若能与妹妹喜结连理,他这个做兄长的,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只不过,祝家庄的祝彪,也看上了三娘,这几天搞不好就会过来提亲。
这却有些头疼。
不知不觉,天色已然泛白。当第一缕晨曦照进校场时,秦渊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入口。
他依旧是一袭青衫,手持墨龙,缓步而来。
曦光落于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淡金光晕,衬得他愈发气度出尘。
“先生!”
扈三娘眼睛一亮。
忙收起双刀,快步迎了上去,抱拳行礼,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欢喜。
扈成见状,也不敢怠慢,忙上前施礼。
“大郎,三娘,那我们就开始吧。”
秦渊微一颔首,笑道,“你们先演示一遍之前所学,不论什么兵器都行。”
他虽用的是枪,但修为到了他这地步,已是一窍通百窍通。
再加之少林七十二绝技里面的刀剑棍棒类的上乘武学,早已熟练于心。
又攫取了化用天下各种武学的天山折梅手,因而不拘扈成和扈三娘想学何种兵器,他都可以成为他们的名师。
“是,先生!”
扈成当先演练了一套枪法,普普通通,乏善可陈。
这倒也正常。
扈家老二早夭,扈成是家中长子、也是独子,早已开始接手家业,近几年花在习武上的时间和精力,真的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