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仰仗骑射的蒙古骑兵,根本没有任何组织反击的机会。
战斗直接进入了最残酷、最直接的近身绞杀的阶段。
在这种距离下,个人武艺和力量上的差距,被放大了极致。
一时间,惨叫声、马嘶声、兵刃撞击声、骨骼碎裂声不绝于耳,响成一片。
鲜血如暴雨般泼洒,残肢断臂四处横飞。
每一次挥枪,都能带走一条、甚至数条性命。
不过短短十来个呼吸的功夫,除了一个粗壮男子之外,其馀数十名曾肆意狂笑的蒙古骑兵,就已尽数化为地上支离破碎的尸骸,再无声息。
“你、你————”
那粗壮男子便是这支骑兵队伍的百夫长,此刻已是面色惨白,手中弯刀不住颤斗。
突然叽里咕噜地不知喊了一句什么,拨转马头,便想要往营地方向逃窜。
“嗤!”
一点寒芒,如闪电般在其瞳孔中疾速扩张。
百夫长转身欲逃的动作,猛地僵滞。
其座下马匹,已开始甩蹄狂奔,但其粗壮敦实的躯体,却悬在了高空。
一截锋锐枪尖,洞穿其脖颈,将其挂在了枪头之上。
百夫长双手抓住枪杆,喉间喀喀作响,嘴角鲜血直溢,眼珠子里满是绝望。
“你们肆意屠戮之时,可曾想过,有朝一日,也会被人这般肆意屠戮。”
秦渊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那粗壮的躯体,便如败革般摔落于数丈之外。
而后,再也不看其一眼,目光一转,望向不远处那座已被惊动的营地。
示警的号角,凄厉地响起。
呼喝声中,更多的骑兵,已如狼群般涌出,在营地前快速聚集了起来。
粗略看去,怕是由上千骑。
胯下骏马打着响鼻,不安地踏动蹄子,嘴巴里,也是不停地喷着粗气。
这匹昨晚在一处小城买来的黑马,表现还是非常亮眼的。
驮着一百六七十斤重的他,加之六七十斤重的镔铁长枪,一路疾速狂奔、厮杀,到现在居然一点事都没有。
一匹好马,负重两百多斤,全速奔驰的话,其实也就能维持那么几分钟。
秦渊刚才甚至已经做好,这马瘫倒在地的准备,没想到它竟撑了下来。
不过,现在的它,估摸着已差不多到了极限,想再继续,应是力有未逮。
转念间,秦渊心中一动,手掌按落于马背,一股温润醇和的玄黄真气汹涌而入。
“唏聿聿————”
数息过后,黑马便象是打了鸡血一般,突然双蹄一扬,奋声嘶吼,气喘和疲累,几乎是肉眼可见地消弭。
果然可行!
秦渊心中欣喜,顿时加大了玄黄真气的输出。
此时,大营方向已是烟尘滚滚,蹄声如雷。
地面随之剧烈地震颤。
完成集结的上千骑兵,呼啸着冲杀而来。
当先数百骑,已是呈扇形展开,左右两翼,则稍稍落后,形成了标准的夹击阵型。
这些骑兵,喉咙里不断发出低沉的呼喝,眼中闪铄着狼群捕猎般的凶狠光芒。
手中雪亮弯刀映着夕阳,仿佛将他们化作了移动的死亡森林,窒息而压抑的感觉弥漫开来,令人不寒而栗。
秦渊见状,却是体内气血奔涌咆哮,真气滚滚如潮,只觉整个人都沸腾了起来。
如果是以前,遇到这样的骑兵冲锋,他估计会暂避锋芒,再伺机而动。
可现在“龙象般若功”十一层大成,秦渊不但无有丝毫惧意,反而是跃跃欲试。
“来得好!”
秦渊大喝一声,手中长枪一振,双腿猛地一夹马腹。
座下黑马,早已精神斗擞。
一察觉到主人意图,顿时嗷嗷狂叫着冲了出去。
四蹄翻飞间,速度竟比刚才更快三分。
“那是谁?好大的胆子,竟单枪匹马地向蒙古鞑子上千骑兵发起冲锋?”
一座低矮的山头处,几名刚刚爬上来的乞丐,瞥见山下那孤胆英雄般的一幕,顿时一个激灵,猛地拨开身前草木,往前扑去,眼珠子瞪得溜圆,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几人正是自襄阳赶来的万长安、陈洛阳等人。
自得秦渊调理好体内旧伤,万长安只觉得功力大进。
得知蒙古鞑子二月立炮四百,围攻凤翔要地的消息后,心中忧虑,便忍不住亲自率队北上,探查消息。
要是凤翔被破,京兆府又能守多久?
以前他心心念念的,便是能够打败金国,重回长安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