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咬牙提速，拉着少女冲出了那片树林

    身后的脚步声骤然停歇

    他脚步一顿，回头看去。

    那两尊无脸守卫站在树林边缘，月光照在它们灰白色的石质身躯上，没有面孔的头颅微微转动，像是在“看”着他们

    但它们没有踏出树林

    “它们不追了？”

    少女从他身后探出头来，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方正松开少女的手腕，大口喘着气

    他盯着那两尊雕像般立在树林边缘的守卫，心脏还在狂跳

    “它们应该出不来”

    “呼——”方正一屁股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少女蹲在他身边，歪著头打量他

    “你很累吗？”

    “你说呢？”

    “可是你刚才跑得还没我快欸。”

    方正转头看着那张精致得不像人类的脸，嘴角抽了抽

    “你是人吗？”

    少女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应该是吧？我看起来不像吗？”

    方正没有回答。他从背包里取出一瓶水，灌了一大口，然后把剩下的递给少女。

    “你要喝吗？”

    她接过水，学着他的样子灌了一口，然后被呛得直咳嗽

    “慢点喝。”方正把水瓶拿回来

    少女抹了抹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好喝。”

    “走吧。”他转身朝庇护所的方向走去

    “去哪里？”少女连忙跟上，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回去。”

    “回哪里？”

    “我家。”

    少女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家？大吗？有花园吗？有喷泉吗？”

    “没有。”

    “那有什么？”

    “石头、铁、还有一个老头跟一个憨货。”

    “哦。”

    方正没有理会她的失望，脚步丝毫未停

    少女跟在他身后，白色长裙在碎石上拖曳，裙摆很快就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你这个裙子带回出去会冷”方正头也不回地说

    “那怎么办？我没有别的衣服。”

    方正停下脚步，从背包里翻出一件备用的火狼皮衣和一条裤子，扔给少女

    “先穿这个。”

    少女接过那件比她整个人大了一圈的皮衣，套在身上，袖子长出一大截，她甩了甩，像只笨拙的小企鹅

    “好看吗？”她张开双臂，转了一圈

    “丑。”方正转身继续走

    少女瘪著嘴，把过长的袖子卷起来，小跑着跟上去

    在方正没看到的地方，她朝着身后还在看着两人的守卫，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