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白色的光芒如潮水般从石台中央涌出，将整个地下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方正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精神力如潮水一样涌出，但却被禁锢在周围一米的范围之内
耀眼的白光漫过石台边缘，沿着那些古老的符文纹路向四周扩散
石柱上的符文开始共鸣，淡金色的光芒与银白色交织，整个空间都在微微震颤
“这不是月神。
秋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这是”
石台上那具遗骸缓缓坐了起来，随后白光缓缓收敛
洞穴中又恢复到之前的样子，只剩下那些符文还散发著淡淡的白光
方正睁开眼，发现那具躯体已经站了起来，正看下石台下方的三人
秋月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你不是月神，你是谁？”
石台上的那个人影头一歪
“月神？那个我分给她一部分权柄的小姑娘啊”
方正握紧雁翎刀，刀身上的雷霆符文已经亮起，但他没有出手
眼前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太过诡异，明明是实体，精神力却感知不到任何生命信号，像是站在那里的只是一道虚影
“分给她一部分权柄？你是谁？”
秋月的声音微微发紧
“唔，这个时代已经没人记得我了吗？”
那人从石台上走下来，脚步无声，赤足踏在那些古老的符文上，银白色的光芒与符文的淡金色交相辉映。
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五官柔和，雌雄莫辨，一头银白色的长发垂至腰际，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没有眼白，像是两颗熔化的黄金
“让我想想，上一次有人来这里是什么时候”
他歪著头，金色的瞳孔微微转动
“百年？还是千年？记不清了，反正那个小姑娘跪在这里哭了好久，求我给她力量，我就分了她一点权柄。”
方正和庄妍同时看向秋月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
她的声音几乎是气音，“月神的权柄，是你给的？”
“不然呢？一个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凝聚信仰成神？”
那人轻笑一声，金色的瞳孔里却没有笑意
“她倒是有趣，拿到权柄之后就再也不来了，大概是怕我收回去吧。”
“你到底是什么人？”方正沉声问道。
那人的目光转向方正，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像是在仔细打量一件有趣的东西。
他向前迈了一步，方正下意识地后退，手中的雁翎刀横在胸前
方正没有回答
“你们来这里，是为了找月神遗骸？”
“是。”秋月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我要继承祂的神位。”
“继承？”
那人重复了一遍，忽然笑了，笑声清朗，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
“你以为那是什么？一张椅子？谁想坐就能坐？”
“你继承不了本就不属于她的东西，想要成神，就自己去想办法”
“你们说的那个月神，拥有的也不过是我手中的力量，甚至她都算不上神明，那些外神也一样，不过都是些在寻找成神途径的人罢了！”
那道人影转过身去摆摆手，你们走吧不要再打扰我
“你能让她成神，也一定能让我成神，你需要什么我给你！”
秋月语气坚定的说道
“随你便，你要真想成神，就去跟她做交易吧，我想她应该很高兴，放弃月神的权柄的”
那道人影从手中凝聚出一个泛着白光的东西扔给秋月之后，就再次躺在了石台上，身影渐渐消散
庄妍走上前看着秋月，“所以我们还是要去找月神？”
那人从石台上重新坐了起来，“哦，如果你想去做交易要尽快，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神明快要晋升了，在那之后在做转化仪式就需要经过祂同意了”
方正敏锐的察觉到了他话中的重点
“第一个神明？月神不是第一个神明吗？”
“我说过，月神只是一个拿到了我的权柄的普通人不算神，就算你们举行了仪式，也算不上神明”
说完之后，那道发著光的身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没有出现过
石柱上的符文已经彻底黯淡，那些流转的金色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地下空间只剩下苔藓发出的幽蓝色微光
不知道为什么，方正在听到那人说完第一个神明即将晋升之后，他的脑海里莫名的出现了，当初那个研究所里的那颗机器头
秋月握著那人扔给她的光球，站在原地没有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