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正看着那具失去气息的尸体,眉头紧皱
“月神不是月神”
这句话太宽泛了,他早就知道现在的月神是个篡位者,
但这具尸体临死前还要重复一遍,说明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银,扫描一下这具尸体,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银走上前,金色的瞳孔射出两道细密的光线,从头到脚扫描了一遍
“先生,这具尸体的脑部组织有异常的能量残留,类似于被强制灌输了某种信息后的痕迹,他的大脑承受不住这种信息量,导致意识崩溃。”
“强制灌输?”
方正蹲下身,仔细打量著那张苍白的脸,
“也就是说,有人故意让他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
“有这个可能。”
方正站起身,目光扫过周围被炸得面目全非的据点
难道是有人为了专门让自己知道一个信息,才做的这件事?
“先回去。”
方正双脚离地,升到半空中
他没有全速飞行,而是一边飞一边观察裂谷方向的地形
从空中俯瞰,裂谷的轮廓比地图上显示的更加壮观
一条巨大的黑色裂缝从北向南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最宽处至少有上百公里,谷底深不见底,只有涌动的灰色雾气
裂谷两侧的地形也完全不同。
北大陆这边是连绵的针叶林和冻土
而裂谷对岸的西大陆则是低矮丘陵和草原,植被更加茂密,颜色也更加鲜绿,甚至看不到一点风雪的痕迹
甚至隐约还能有动物在草原上悠闲的吃草
现在北大陆这边的气温还在零下三十多度
他曾经问过伊撒尔,北大陆这边的气候情况
伊撒尔说,每年北大陆都会呈现两种不能同的气候
每年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气温会下降到零下三十度到五十度之间,历史上曾经有过检测曾达到过零下97度的极寒低温
而另外的时间,则气候宜人,是每年最舒服的时候
方正飞到裂谷边缘,低头看向下方的灰色雾海
雾气太浓,根本看不到谷底有什么。但他的精神力确实感知到了某种脉动,从深渊中传来,像心跳,又像某种古老的呼唤
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恐惧,也不是敬畏,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仿佛他曾经来过这里,又或者,有什么东西在等他
“先生,您的精神波动出现了异常。”银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
方正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裂谷上空,脚下就是翻涌的灰色雾海
他后背一凉,连忙拉升高度,退回到北大陆一侧的安全地带
“刚才怎么回事?”
方正深吸一口气,额头渗出冷汗
“您刚才似乎在无意识状态下向裂谷方向移动了约两百米。
银的声音平静,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
“我连续呼叫您七次,您都没有回应。”
方正沉默了几秒
那种熟悉感还在心头萦绕,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牵引着他,让他想要靠近、想要深入、想要揭开迷雾之下的真相
方正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裂谷,本来他还想要飞过裂谷去西大陆那边看一看,这下他有点不太敢过去了
拉升高度,转身朝庇护所方向飞去,一路上没有再回头
回到庇护所时,安德烈正蹲在锻造间门口打磨一块金属,小白蹲在他肩膀上,两只小爪子抱着一块肉干啃得正欢
“回来了?”
安德烈抬头看了他一眼
“脸色不太好,出什么事了?”
方正把在月神教据点找到的笔记扔在桌上,又把那个隐藏任务的信息说了一遍
安德烈放下手中的活,拿起笔记快速翻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两万人在裂谷里搜寻真神遗骸?”
他合上笔记,看着方正
“这要是被他们找到了,那个伪神就能彻底坐稳神位?”
方正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任务说明是这么写的,而且失败惩罚是所有反抗阵营永久劣势。”
安德烈沉默了片刻,忽然起身走到墙边,从那堆从灰溪镇带出来的杂物里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
他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一卷泛黄的羊皮纸
“这是我从学院带出来的裂谷的地形图,我在学院图书馆偷,嗯…借出来的。”
方正接过羊皮纸展开,一张极其详尽的地形图呈现在眼前
裂谷并非一条简单的裂缝,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