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窗外，灰白色的云层在飞艇下方缓缓流淌，阳光透过云隙在舱内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沉默了很久，一直看着飞艇下方的山脉
“你知道银月王国覆灭的时候，联邦军队做了什么吗？”
罗琳没有转身，声音平静
“杀了很多人。
方正没有接话
“不是只是士兵。”
罗琳的手指从地图上移开，垂在身侧，“是平民。那些信仰月神的平民，无论老幼，无论是否愿意放下信仰，全部处决。”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冰面下暗涌的水流
“那道命令，是我签署的。”
方正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时候我刚被晋升为骑士长，奉命驻守银月王都。”
罗琳的声音再次恢复了冰冷，像是在讲述别人的故事
“联邦高层担心月神信仰死灰复燃，下令清除所有信徒，而我执行了命令。”
她转过身，银白色的短发在水晶窗透过的光线中泛著冷光
“你知道多少人吗？13万！”
方正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怔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当时银月王都，近半数的居民全部都被处死了，这也是学院不想和联邦有太多联系的原因，这次的歼星炮也是这几十年来唯一一次的合作”
“所以你不是不想见他，是不敢？”
罗琳重新转过身去，不再说话
方正当即不再追问，他转身走向舱尾，“我去看看歼星炮”
飞艇的尾部比指挥室更加宽阔，中间架设著一架让方正目瞪口呆的巨炮
炮身长达十几米，通体银白色，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纹路，比他在克提亚遗迹见过的任何魔导装备都要复杂百倍
炮管末端连接着一个巨大的装置，表面流转着淡蓝色的能量光芒，隐约能听到低沉的嗡鸣声
安德烈站在装置前，一只手按在冰冷的金属表面，眼睛里映着流转的蓝光
“老安。
方正走过去
“这玩意儿真能一炮轰平铁壁堡？”
“理论最大输出功率，相当于十倍a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械主站在一旁，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换了一杯新的液体，那双镜头般的眼睛饶有兴致地观察著方正的反应
“方先生似乎对爆炸类武器情有独钟？”
方正随口答道，“安全感，所有的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械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这句话很有意思，机械王朝的核心理念与此不谋而合——‘绝对的力量带来绝对的秩序’，方正先生有兴趣来机械王朝吗？”
械主那双镜头般的眼睛微微转动，像是在仔细打量方正的每一个表情
“不了。”方正干脆地拒绝，“我这个人比较喜欢自由”
“可惜了。”
械主没有继续劝说，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不过方正先生，以您目前展现出的潜力，无论加入哪个阵营，都一定会被重点培养。”
“所以你是来挖墙脚的？”
“我这次的任务是确保歼星炮正常运作，其他事情不在我的职责范围内。”
这时一名士兵从指挥室跑了下来，“方先生，飞艇已经抵达铁壁堡上空，罗琳殿下让我来通知你们，即将发射歼星炮”
方正点点头，三人跟着他一起走回指挥室
水晶窗外，下方的地形已经发生了变化
连绵的山脉在这里骤然收窄，形成一道狭长的山脊，山脊尽头，一座黑色的要塞矗立在断崖之上
铁壁堡
即使从高空俯瞰，也能感受到这座要塞的险峻
三面都是垂直的悬崖，只有一条狭窄的山脊与外界相连
“探测到大量生命信号。”一名负责观测的骑士报告，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紧张
“要塞内部及地下，生命信号数量，无法精确统计，至少超过十万。”
指挥室里一片死寂
罗琳没有表情变化，只是转头看向械主“歼星炮准备得怎么样了？”
“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罗琳目光紧盯着下方的堡垒，淡淡开口
“发射！”
轰——
整个飞艇猛地一震，方正差点没站稳
一道刺目的蓝白色光束从飞艇尾部喷射而出，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直轰向下方的铁壁堡！
光束击中要塞的瞬间，天地间仿佛失去了声音
然后，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