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泽林总算用正眼看何天了,打量一番,才发现这几年,何天都没什么变化。
嗯,要说变化也还是有的,就是越来越精致,会打扮,气质上去了。
何天一个恶寒,生怕朱泽林这时候突然要回头,何天对自己的脸蛋还是自信的。
“打住,现在就不要给我发好人卡了,免得给我幻想,让我以为你还能回来好好过日子,跟外面的关系断了!
到时候我又不想离婚,你又跟我闹,家里的遥控器都不知道换过几次了!”
朱泽林张了张嘴,看看何天,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头往外走。
“那行,那你拟定了协议直接给我打电话。”
何天点头。
“知道了!”
还好,何天不是那种会接二连三电话狂催的性子,确定朱泽林出轨之后,何天连电话都不给他打了,两人并没有互相拉入黑名单。
当天何天就斥巨资找专业的离婚律师,出一份严谨的,挑不出任何毛病的离婚协议书。
律师是个妙人,通过精心梳理盘点,发现朱泽林虽然收入有限,但是他名下有拆迁房,每月都是他在收房租,租金也是共同财产。
一份文件花了何天七百块钱,拿给朱泽林签字,然后两人去民政局排队。
“下月二十三号,就是你自由的日子,别忘了到时候来办手续。”
何天把回执单塞给朱泽林。
朱泽林挑眉,看见回执单,心里狂喜。
何天转身上了自己的小小飞渡。
今天瓷砖入场,还要去盯着点。
王桂芬完全不知道何天已经跟朱泽林走到倒数离婚冷静期的阶段了,因为这段时间,他们厂里进入旺季,忙的要死。
这么忙,也没想过把朱泽林叫回去帮帮忙,搭把手,还把很多财产放在他名下,每月准时给零花钱,何天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不过这是人家养孩子的方式,何天管不着,只能管住自家孩子,别长成那样!
等何天再次收到朱泽林消息的时候,是王桂芬打来的。
王桂芬性子风风火火大大咧咧,这还是第一次,何天听见王桂芬在电话里哭出来。
“小天,泽林,泽林死了,泽林没了!”
何天皱眉,疑心是自己日有所思,执念太深,才会在半夜梦到这样的电话。
“什么?”
何天低声喃喃,带着不可置信。
王桂芬在那边已经开始嚎啕大哭。
“啊啊啊,我的儿子,泽林,泽林没了!”
朱正举一看要坏菜,赶紧把手机接过来。
“小天,泽林出事了,现在在第二人民医院,你尽快把文柏带过来,让孩子见见他老子,最后一面!”
朱正举的声音里也透着疲惫和哽咽,可是没办法,王桂芬说不明白,他就不能倒下了。
文柏是朱泽林唯一的儿子,摔盆打幡,必须得亲生孩子在场。
何天浑浑噩噩,起来穿衣服,把睡梦中的儿子也穿戴整齐。
出门的时候,想着现在都是深秋了,白天虽然艳阳高照,晚上还是会有点冷。
何天放下还在睡的孩子,去大衣柜里把柔软轻便的羽绒服翻出来给孩子套上,自己也换上一件。
小文柏感觉到被人摆弄,睁开眼看见何天,又放心的睡过去。
何天把人安顿在安全座椅上,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抚。
“先睡吧,妈妈开车带你去一个地方,到了我叫你,我们坐车了,妈妈开,放心吧!”
何天把孩子安顿好,才慢吞吞的启动车辆。
听说人刚死的时候,魂魄还没有完全离开,小孩子八字轻,要是凑近了不好,万一沾染上什么晦气东西,回来是要生病的。
想到那些五花八门的传说,何天操纵方向盘,脑子里还在胡思乱想。
也不知道朱泽林是怎么死的,车祸?喝酒喝死的?马上风?
额,好吧,朱泽林虽然恶毒,但他现在的确还很年轻,才二十七岁,马上风倒是不至于。
但是何天实在想不到还能怎么样!
到了医院,何天联系上朱泽林姨妈家的表姐,她也在医院,何天来的路上,她就打电话问了好几次,主要是问到哪里了,要不要去接,让带孩子慢一点。
何天按照表姐指示,抱着孩子乘坐电梯,抵达太平间的时候,就见王桂芬还在哭,但显然哭嚎声已经比之前给何天打电话的时候小了很多。
大概是哭累了吧!
看见朱文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