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素云脚上常年带着上锁的铁链,有时候农忙会被允许下地干点活,她就能见见天日。
现在不忙,就被锁在这里。
何天给她冲了一碗鸡蛋茶端过来,她还在看着窗外发呆,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何天闻着鸡蛋茶的香气,吞了吞口水。
“你喝不喝?凉了就腥了。”
徐素云缓缓转头,看见是自己的女儿,咧嘴挤出一个笑容。
何天不喜欢看见她笑,只把碗端过去。
“喝不喝?”
“喝!”
徐素云知道,跟何天说客气话,虚与委蛇的话,掏心窝子的话,都是白费工夫。
这么多年,早就摸熟了她的心气儿,就是不能有弯弯绕。
当然,也不能跟她诉苦,不然她就理直气壮的去找她爸和她奶,最终结果就是更苦。
徐素云老实巴交的把鸡蛋茶喝完,身上暖和不少,何天端着碗就出去了。
也不说给她留一点。
嗅着鸡蛋茶的香味,吞了吞口水,何天又盯上家里的鸡,准确的说是鸡屁股。
也不知道是不是家里祖上不积德,无论开春田桂英抓多少只小鸡仔,最后都会因为各种原因,病死的,意外死的,被村里狗吃了的,反正只能剩下六七只。
原本田桂英还哄骗何天,要先紧着家里人吃,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最后一个才轮到她。
结果何天就发现按照这样的排序,每天鸡蛋不够分,她经常吃不着。
第二天就又开始从头论,何天不干。
田桂英见哄不住何天,还要发脾气,结果何天先发了一通脾气,把家里饭桌掀了,于是家里人再没有就鸡蛋的问题讨论过了。
现在全看田桂英的手速跟何天的心意。
何天的心意明摆着,排第一的是亲妈徐素云,之后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