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行五人,此刻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撒丫子就没命地往北方跑,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华家显然不可能只在城内找他。
不跑快的话,一旦这些人呼朋引伴在这这附近拉网,那可真就是完犊子了。
这一路风餐露宿、提心吊胆,一直等到狼狈不堪地彻底出了南直隶地界,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些许。
陆炳他们这才敢壮起胆子,前往沿途的官驿里,亮明自己的身份。
于是,几乎是转眼之间,境遇便天差地别,陆指挥使终于得以摆脱了徒步的艰辛,稳稳当当地坐上了装饰虽不华丽却足够宽的马车。
这并非是他到了这般田地还要硬撑着摆那早已荡然无存的官架子,实则是他那饱受摧残的身体,尤其是那天清晨在一大群如狼似虎、疯狂争抢的乞丐围攻中所新添的某些伤势,逼得他不得不如此选择。
车轮滚滚,颠簸着向北而行,他们离帝国的心脏——京城,越来越近。
而与此同时,南京兵部尚书主以旗所派出的第二批“报捷”团队,也同样不敢有丝毫耽搁,正快马加鞭、风尘仆仆地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赶去。
在这支队伍之中,正默不作声地跟着一个面色沉静,一路之上都极其沉默寡言,几乎没有任何表情和言语的中年男人。
这波被挑选出来的信使,无一例外,全都是王以旗真真正正栽培多年的心腹,忠诚可靠,口风极严。
王以旅在出发前曾亲自严肃地要求他们,必须一路之上小心谨慎地照看好这个男人。
他们便严格地遵照指令执行,至于此人的来历、目的,他们则一概不问,只看护,不探究。
于是,这两拨人马,怀着不同的目的,都在争分夺秒地向着京城靠拢,他们离京城越来越近。
而此刻,京城之中,商云良和嘉靖,则对这两个“意外之人”的到来,完全一无所知,依旧按照各自的步调行事。
这世上的事往往便是如此,计划在最初构想时总是做得天衣无缝,但一旦真正开始执行起来,却总会因为各种无法预料的变故而全乱套。
商云良,在顺利完成了对第一批十个人的“转化”之后,并没有急于求成地立刻继续——
推进后续的工作。
将这最初的十个人从头到尾地折腾下来,商云良的心里就已经大致有数了。
他明白,以后若是进行批量制作,虽然整个过程依旧会非常消耗时间和精力,但若是拼尽全力的话,一天转化四个人,这个效率还是可以勉强达到并维持的。
在他看来,这样一个看似不算惊人的产出水平,对于一支他心目中本来规模就没打算搞得太过庞大、旨在走精兵路线的特殊军队而言,应该已经是足够的了。
至少,商云良在现阶段的规划里,是可以这么认为的。
凡是从他手里“出去”的,都必须要成为最优质的战士,遇到任何敌人都能给他们上市,将就与糊弄事儿,都绝对不成,这是他不可动摇的底线。
此刻,商大国师正聚精会神地琢磨着自己手下的这批未来被他寄予厚望的“猎魔人”
军队的制式装备问题。
哦,对了,这个即将诞生的全新机构的正式名称,嘉靖也已经亲自拍板给定了下来。
就叫做——靖安司!
据说皇帝原本是想更直接一点,干脆就叫“靖妖司”的,但随后考虑到这个名字可能会过于直白,引起大明各地很多不必要的猜测,毕竟,妖灵和希姆这俩玩意儿,目前也还仅仅只有京城的一小部分人亲眼见过。
想要直接凭借一道旨意下去,就让全国上下都迅速接受这些事物,在现阶段看来,还是不太现实。
因此,还不如明智地退一步,在名字上稍作妥协,只改动那么一个字,这样听起来就平常多了。
不过,眼下也仅仅只是确定了这么一个名字而已,具体的组织架构、职权划分、人员编制那还都是空中楼阁,远着呢。
好在商云良和嘉靖对此事都并不十分着急,因为他们都心知肚明,整个京城可能会紧缺任何东西,但唯独永远不会缺少的,就是那些想当官的人。
况且,关于这靖安司未来的人员构成与选拔标准,嘉靖这些天其实也一直在忙着亲自参与制定和斟酌,他对靖安司的重视程度和投入的心力,某种程度上比商云良这个直接负责人还要上心。
毕竟,在嘉靖看来,这靖安司将是皇权的直接延伸,一个能够掌握更强暴力,并且未来还能光明正大地在各地巡行、斩妖除魔的全新机构,这其中所蕴含的价值与意义,无论怎么估算都绝不为过。
此刻,璇枢宫的内殿之中,商云良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