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银山”这几个关键词所占据。
他猛地一拍巴掌,兴奋地在暖阁内走了两步:“如此甚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朕今日就着手安排,明暗两路都派出去!明面上,可以遣使探查;暗地里,让锦衣卫的好手伪装潜入,务必给朕摸清楚情况!”
他的思路瞬间发散开来:“左右等到南边的事情处理干净,水师重建之后,朕也要效仿宪宗皇帝当年的气魄,对那些屡剿不绝、骚扰我大明海疆的倭寇,来个犁庭扫穴,直捣其巢穴,绝其种类!若真有银山,那更是师出有名,一举多得!”
想到这里,嘉靖略有些不满地看了商云良一眼,抱怨道:“国师,有此等关乎国计民生的重大消息,为何不提早跟朕说?若早知如此,朕也好早作谋划。”
商云良心里吐槽:
这都是老子刚才现编的好吗!
谁知道自己这个国师当得好好的,真能撞上泰西来的妖邪,希姆、妖灵组团来大明“报到”,这上哪儿说理去?
再说了,我提早提了有用吗?
要跨海攻打倭国,夺取银山,首先就得有一支强大可靠的水师和充足的粮饷后勤,而要想重建并牢牢掌控水师、筹集足够军费,就必须先平定江南那些尾大不掉、甚至与倭寇有勾结的势力。
而要平定江南,就必须有绝对忠诚且战斗力强悍的大军镇之:而要想练出这样一支大军,那不得等到老子先帮你把俺答汗和他的五万铁骑给干挺了,打出威风和底气来?
总而言之,这是一个环环相扣的锁链式构想,没有前面这一系列事情做铺垫,你拿什么去打倭国?
拿头去打吗?
估计嘉靖自己冷静下来想想,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是略带遗撼地嘟囔了一句,便不再提这茬了。
他的情绪很快又回到了现实层面,语气变得沉稳而坚定:“国师,待到新军编练成型,粮饷器械备齐,朝廷便要下定决心,以雷霆万钧之势,重新收拾江南这片烂摊子了!”
他看向商云良:“到时候,恐怕还得劳烦国师亲自前往主持大局。朕这个皇帝,最多只能去南京驻跸一段时间,为你呐喊助威,稳定人心,却不能再离开京城中枢太久。”
商云良对此早有心理准备,平静地点了点头,应承下来:“可以。为国分忧,本就是我这个国师分内之事。”
“不过,陛下,江南积弊已深,盘根错节,非猛药不能去疴。到时候若本国师的手段不得不酷烈一些,杀伐重一些,还望陛下能在朝堂之上,为我顶住那些必然而来的非议和压力才是。”
嘉靖闻言,毫不尤豫地一摆手:“国师尽管放手去做!不必有丝毫顾忌!”
“若是换朕亲自去处置,凡是被查实与倭寇有勾结,或者犯了朕认定的不法之事,诸如私通外番、蓄养私兵、侵吞国帑、挟制官员等,那就全部抄没家产,主犯及其党羽,要么杀了以做效尤,要么直接流放西南烟瘴之地或西北苦寒边塞,绝不姑息!”
他走到窗边,望着南方,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朝野上下,都说江南是国朝文采风流、物华天宝之地,是天下精华之所聚。”
“可若是这些所谓的瑰宝”,不能为朝廷所用,不能为国分忧,反而成了蛀空国家根基、威胁社稷安全的毒瘤————”
嘉靖猛地转过身,眼中寒光闪铄,一字一句地说道:“那朕,又何妨将其全部铲平,推倒重来,从头开始呢?!”
商云良看着眼前这位说得无比认真、甚至带着一丝狠厉决绝的皇帝,心里不由得默默地给嘉靖点了一个赞。
可以,还是你狠!
这份魄力,倒是颇有几分刘彘李二的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