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 别念了朱师傅
    第222章 别念了朱师傅

    夏言的话音如同惊雷般落下,整个宫门前的广场上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当真达到了落针可闻的程度!

    不少官员都是下意识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仿佛一尊尊泥塑木雕般僵在了原地,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听到了什么?

    夏言夏阁老,当朝首辅,竟然公然指责国师是“国之大贼”?!

    这是要干什么啊?

    天都要捅破了吗?

    那一位是能随便惹得起的吗?

    这大明朝在东宫案后才消停了没几天,严阁老刚为这事背锅被贬为次辅,明眼人都知道那刺驾案背后肯定还有文章,远远没有结束,夏阁老这就要迫不及待地对国师开战了?

    你们这帮大人物能不能慢一点,讲点武德?

    京城的炒货铺子里的瓜子都快被我们这些看热闹的买完了,你们得等货栈里再补补货,再开始掐架啊!

    要不咱们到时候看戏吃什么?!

    手里没点零嘴,这热闹看得都不够滋味!

    这可是镌刻在我大明官员骨子里的优良传统。

    毕竟这朝堂实在是个太过“精彩”的地方,除了一天到晚、永不停歇的花样骂战之外,有的时候运气好,还能欣赏到文官老爷们亲自下场、精彩绝伦的“全武行”拳击比赛。、

    那可是真拳拳到肉,往死里打,打死了人往往还能豁免死罪,青史留名的那种。

    大大丰富了官员们平常枯燥乏味、除了勾心斗角就是处理公文的工作生活。

    说回正题。

    其他官员可能被夏言那石破天惊的开场白震得头脑发懵,没来得及细品,但老谋深算的严嵩却是听得明白一夏言这老小子还没有完全疯掉,他那句“国之大贼”虽然说得极其嚣张,指桑骂槐,但其实根本就不是在直接点名国师本人。

    毕竟,国师商云良此刻可没有在这宫门之外站着,人家正在宫里给陛下“护法”呢。

    而且,现在没有任何确切消息表明宫内出了状况,陛下遭遇不测。

    既然皇帝安然无恙的可能性极大,那他夏贵溪就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选择如此愚蠢的方式,跳出来明目张胆地跟神通广大的国师作对。

    莫说他都已经离朝一年多了,根基有所动摇,就算是他一直稳坐首辅之位,他也绝对没有这个能量和胆量去正面硬撼一位掌握超凡之力的真仙。

    所以,严嵩立刻意识到,夏言今天选的这个倒楣蛋,恐怕是另有其人了。

    他是在借题发挥,真正的目标并非国师,而是想趁机打击其他政敌。

    夏言没有让那些眼巴巴瞅着他、心思各异的官员们等太久。

    只见我们的夏阁老,猛地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来一本早已准备好的奏疏,将其高高地举过了头顶,动作充满了表演式的激昂:“老夫猜测,此刻诸位的袖子里,肯定都藏了一本或几本奏疏!”

    他声音洪亮,目光扫视全场,“不过,你们那些奏疏,想必都是为了吹捧那个靠着一些奇淫巧技、装神弄鬼来博取陛下信赖的方外之人,尽是些阿腴奉承、

    歌功颂德之词!”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肃穆和正义凛然:“而老夫手中这一本!”他用力晃了晃那本奏疏,“则是要冒死直谏,给皇上上奏本章,弹劾我大明朝的一位本来早该被问罪、却依旧尸位素餐、祸乱朝纲的小人!”

    夏言再次提高了音调,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诸位同僚!铲除奸佞,整肃纲纪,让朝政吏治重归清明,这才是我辈读圣贤书、食君之禄的官员,真正该做、必须做的事情!”

    啊?

    在场的绝大多数官员,都愣愣地看着这个高举着奏本、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模样的小老头,脑子完全处于宕机的懵逼状态————

    什么意思?

    搞了半关,不是要直接弹劾国师?

    那谁是那个“本该问罪的小人”?

    您老倒是说清楚啊!

    而且————夏大人您在这里给自己猛戴高帽、标榜正义干什么?

    咱们谁不知道谁啊?

    您老当年斗倒张璁、排挤异己的时候,手段可也没见得多光明正大。

    现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不是纯属扯淡吗?

    就在此时,一阵沉重的“嘎吱”声响起,由全副武装的金吾卫严密把守的皇宫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给缓缓打开了。

    只见一身铠甲,腰佩宝剑的成国公朱希忠,带着一队同样顶盔贯甲、手按腰刀的金吾卫精锐,迈着整齐而沉重的步伐,大踏步从宫门内走出。

    朱希忠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宫门外黑压压聚集的“衣冠禽兽”们,眉头微皱,运足中气,喊了一嗓子:“陛下有口谕:”

    一听这话,本来还在那里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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