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通过“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体验,给他解锁了什么奇怪的玩水爱好吗?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能不能别这么不务正业?
你要再这样,之后吊锤那帮罗圈腿的时候,你嘉靖就当第一批突击上岸的两栖先锋算了,谁让你这么下去,非得整成历代皇帝中的游泳健将了!
心里疯狂吐槽,商云良表面却是波澜不惊,只是微微颔首道:“带我们去后殿,然后在门外通传一声,就说我和严阁老有要事要见陛下。”
其实商云良是有这个权力直接进去面君的。
但考虑到万一看到什么辣眼睛的限制级画面,商云良为了自己和严阁老的身心健康,还是先给嘉靖提个醒吧。
没等多久,俩人便看到吕芳匆匆从后殿那扇厚重的木门里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些水汽:“陛下请国师和严阁老进去。”
俩人这才跟着吕芳向前。
打眼一看,哦,还好。
嘉靖已经从水里出来了,裹着一身宽松的杏黄色道袍,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正靠在一张软椅里,让两个宫女小心翼翼地给他揉着太阳穴呢,看样子是刚才“修炼”得有点脱力。
“国师和严阁老来了?快,赐座!”
嘉靖听到脚步声,睁开眼,看到是他俩,脸上露出一丝疲乏但愉悦的笑容,指了指旁边。
立刻就有小太监搬来两把椅子,摆在了合适的位置上。
他挥退了揉额的宫女,努力坐直了身子,看着商云良和严嵩,带着一丝好奇问道:“如何?鸿胪寺那边都问出些什么了?跟朕详细说说。”
商云良看了一眼严嵩,用眼神示意:
你上。
严嵩心领神会地点点头,然后从袖子里摸出来一份在路上匆忙写好的奏本摘要,躬敬地递给了嘉靖。
那上面记录了今天问询的主要内容,也记下了后来他们这些人在鸿胪寺后堂讨论的问题。
商云良懒得复述,于是讲解这事儿便由严嵩代劳。
而嘉靖估计是刚才的“修炼”给他整舒服了,身体虽然疲惫,但精神似乎很放松,他一边听严嵩说,一边抱着那份记录册看得倒是津津有味。
别以为皇帝只喜欢在深宫里面当宅男。
有机会的话,他们还是想看一看山的那边海的那边究竟有什么东西的。
等到严嵩闭嘴,嘉靖也粗略看完了一遍,乾清宫后殿这处临时休息的地方便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嘉靖放下手中的纸页,目光首先看向商云良,脸上带着笑容,说道:“国师这想法——直接征伐倭国本土,永绝后患——倒是刚猛激进,很合朕年轻时的脾胃!朕刚登基的那会儿,得知倭寇屡犯海疆,烧杀抢掠,确实也有过类似的念头。虽说太祖高皇帝制定的《皇明祖训》中,明确把那日本国定为十五不征之国”之一。”
“但朕却一直觉得,时过境迁,老祖宗的规矩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僵死之物,如今便得因势利导,与时俱进。”
嘉靖的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豪迈:“便是出兵灭了那倭国又如何?只要能彻底扫清海患,还我大明沿海千万子民一个永久的安定,开创万世太平之基业,想来太祖皇帝听闻之后,也只会欣慰朕能克绍箕裘、开拓进取,不会怪罪于朕的。”
都是年轻气盛过,便是这嘉靖二十二年,嘉靖也不过才三十来岁而已,远未到后来那般暮气沉沉。。
“在没有国师的时候,朕只能放弃,但现在朕也许可以想一想了。”
“当然,严阁老所言极是,此事关乎国本,现在不可操之过急,需周密筹备。”
“还是先说回眼前这些佛朗机人的事情吧。”
嘉靖将话题拉回现实。
他摸着下巴的胡须,沉吟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决断,说道:“水师主力,朕目前不能给蔡经抽调。东南乃国家财赋根本重地,绝不可生乱,倭寇之患仍是心腹之疾,水师主力必须优先确保东南安宁。”
“但是,看了你们呈上的本章,听了严阁老的话,朕思虑再三,觉得蔡经那边的戒备之心不可无。这兵,还是得让他调动一些,加强广州府和香山澳附近的巡防戒备,以防万一。”
“至于那些已经抵达的佛朗机人,朕的意思,是让蔡经就地酌情处理。严密控制起来,分散看管,绝不能让这些外邦夷狄相互串联、互通消息,更不能让他们与我大明百姓过多接触,以免滋生事端,或传播什么不好的东西。”
“朕会即刻下旨给陆炳,让他选派精干得力的锦衣卫,火速南下,多方查察!不仅要查这些佛朗机人的底细,也要查他们来的路上,以及南洋等地,是否真有什么不祥之人或诡异之物出现的迹象,是否真对我大明海疆构成潜在威胁。”
“若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