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明国师
   商云良出现在宫门口的一瞬间,除了那个报菜名的家伙外,其他所有人都尽皆下跪,高呼“拜见国师”。

    一直躬敬地护着商云良进入了那辆华丽宽大的乘舆,所有人才敢从地上爬起来,各就各位。

    从璇枢宫到奉天殿的这一路上,今天全部实施了最高级别的“戒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普通的宫女太监如无特制的腰牌令牌,根本不能进入这段局域。

    如果发现擅闯者,一律以刺驾谋逆大罪论处,格杀勿论。

    奉天殿作为国朝举行最重大典礼的最高规格殿宇,平时轻易不会开启,只有在皇帝登基、大婚、册封皇后太子等极少数情况才会使用。

    等到商云良的国师卤薄浩浩荡荡地到达奉天门外时,天光已经大亮,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广场,百官早已恭候多时。

    礼部专门为这次册封之礼设计的乐章《佑圣平》,在仪礼官的指挥下,已经奏响了起来。

    虽然说商云良对这曲子本身不太感冒,但到底是人家花心思弄出来的,当时给他试奏的时候他也就没有发表锐评。

    “国师,请下乘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进了商云良的耳朵里。

    成国公朱希忠脸色有点僵硬,但还是深深地弯着腰,硬咬着牙,几乎是挤出了这句话。

    说来也巧,在这本《国师册封仪注》中,原本礼部定的接引商云良入奉天殿的人,按理说应该是一位大明的亲王,身份才足够尊贵匹配。

    然而最近,这满京城里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亲王。

    随便找个二字封号的小王嘉靖总觉得有那么点不正规,但你要说去最近的大同把晋王接来————听说大同之战后,这位晋王爷身体就有些不好,至今还在养病。

    这万一在路上出了事,那就太难看了。

    于是,礼部的官员战战兢兢地请示过商云良的意见后,就将接引人选换成了勋贵之首,以国公代之。

    那么,刚刚回京的成国公朱希忠,就必须“当仁不让”地荣获此职。

    他能不干吗?

    他不能。

    他敢不干吗?

    他不敢!

    商云良从容下舆,在那庄严肃穆的礼乐声中,朝着奉天殿缓缓走去的时候,这场册封之仪的真正戏肉就来了!

    第一步,谓之“驾引”!

    奉天殿之内,嘉靖皇帝难得穿上了他那一套极其繁琐沉重的十二章纹皇帝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正襟危坐于龙椅之上,神情肃穆。

    净鞭三响,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大殿内外,在场的所有文武百官在鸿胪寺官员的指引下,全部面向御座方向行三跪九叩之大礼,山呼万岁。

    而此时,商云良则在成国公朱希忠的躬敬请引下,昂然阔步,目不斜视,步履沉稳地沿着御道,路过一个又一个磕在地上的官员脑袋,朝着奉天殿那洞开的、像征着最高权力的大门走去。

    第二步,谓之“迎师”!

    站在奉天殿内御座之下的吕芳,穿着他那身标志性的大红色蟒纹司礼监掌印太监制服,运足了中气,面向殿外,高声唱诵道:“陛下有旨,恭请国师升殿!”

    商云良自奉天殿大门从容步入,不趋不躬,依旧保持着沉稳的步伐。

    他身着那套特制的、绣有十章玄色纹样的庄重法服,沐浴在殿内皇帝和所有重臣们复杂难言的目光之中,神情自若。

    第三步,谓之“觐见”!

    商云良行至御座之前丹陛之下,面向龙椅上的嘉靖,依照礼制,拱手行长揖礼。

    但他并未跪拜。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嘉靖皇帝竟然立刻自御座上站起身来,以示尊重,并同样拱手还了半揖礼。

    这还没完!

    之后,商云良看见嘉靖转过身,对着这殿内的衮衮诸公,朗声宣布:“国师乃天授圣贤,朕之良师,日后参赞天道,匡扶国运,地位超然,可见君不拜,勿需行君臣常礼。”

    侍立一旁的吕芳立刻上前一步,把嘉靖的话一字不差地高声复诵了一遍,面门外侍立的其他司礼监成员,则如同传声筒一般,把皇帝这石破天惊的旨意一遍又一遍、层层传递了下去,确保广场上的所有官员都能听到。

    除了那部分早就知道内情、或者说参与制定《国师册封仪注》的内核官员之外,其他所有第一次听到皇帝亲口宣布这道旨意的官员,几乎全都震惊得难以附加,人群中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陛下竟公然称其为师?

    还特许见君不拜?

    无需行君臣之礼?

    老天爷,这————这————这可是旷古未有的啊!

    如此,那我等岂不是见到这位国师,也得行礼问安不成?

    然而,他们心中即便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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