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你一言我一语,甚至有上手试图把魏钊摇醒的,他却完全充耳不闻,不仅无动于衷,脸上还愈发露出痴迷的表情。

    他的确总是梦到那天晚上的事,根本控制不住,以前从来不会对一个人这样。

    “这回我一定要让他心甘情愿跟我,你们几个离我远点,别坏我好事。”

    “不是吧哥,你来真的啊?”

    狐朋狗友见魏钊势在必得,面面相觑,原本是奔着调侃的目的来的,却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似的担忧。

    魏钊对岑清太过着迷了,着迷到魔怔。他提到岑清时的样子,简直像上瘾的人看到罂粟花。

    有点不太正常。

    **

    舞台中央,驻唱歌手突然拨了个清脆的和弦,对着麦克风笑道,“接下来这首歌,是台下有位先生特意为心上人点的,《饶恕》。”

    “哇哦——”角落里立刻响起几声夸张的起哄,几个年轻人配合地吹起口哨。

    灯光师很懂氛围地将一束追光打向岑清所在的卡座,引得全场目光都聚焦过来。

    魏钊挺直腰板,朝四周挥手致意。他往岑清身边凑近些,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中压低声音,“专门为你选的歌,喜欢吗?”

    岑清垂眸抿了口草莓汁,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舞台,仿佛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

    歌手深情的嗓音在酒吧里回荡,歌词里满是忏悔和祈求。

    魏钊听得入神,不自觉想去握岑清的手,却被不着痕迹避开。

    “这么多人看着呢。”

    岑清声音很轻,嘴角还噙着笑,语气堪称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

    魏钊勉强退回去,觉得太远,又不死心往岑清身边挪了挪椅子。

    他局促地搓手,“以前是我太冲动……但我真的太喜欢你了。谢谢你愿意原谅我,还愿意给我机会……”

    岑清眼底闪过一丝困惑,但这次对方实在太快,他没反应过来,到底被激动地握住了手。

    “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岑清猛地抽回手,身体不受控地颤了颤,浑身的毛孔都像在发抖,他抿紧唇,艰难地平复呼吸。

    当魏钊试图再次靠近时,岑清将空杯子推了出去,“草莓汁不错。”

    “再来两杯草莓汁!”魏钊立刻朝吧台喊。

    “得令~”调酒师清亮活泼的应答声穿透音乐。

    好在这时,那束打在岑清身上的追光也撤回了场中央。

    岑清感觉自己终于平静下来,他沉冷的目光扫过魏钊,手指在桌下用力捏紧,“我吃饱了,想安静地听歌。”

    “好,我陪你一起。”

    两人坐在离吧台最近的位置,果汁很快端上来,岑清双手握着微凉的杯体,缓解那种被触碰后的极端不适。

    魏钊还算识趣,没再有更过分的举动,虽然岑清的回应不如他预期,不过能在这种光影下近距离欣赏身边的人,也不失为一种享受。

    **

    后来的歌曲几乎都是钦点,柔肠百转爱恨交织。

    魏三少沉醉在自己的深情中,全然没注意与他们两桌之隔的另一个角落,服务生正对一位穿着打扮文质彬彬的青年说话。

    “裴少,您已经喝了不少了,确定还要加吗?”

    “给我一杯Darroze的雅文邑,多加冰,谢谢。”

    服务生只得照办。

    裴矩手中还端着一杯酒,目光沉晦,牢牢锁住不远处那个人——昏暗中黑色衬衫像一袭夜行衣,几乎与背景融为一体,唯有锁骨处那只血蝶刺青随呼吸若隐若现。

    青年修长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玻璃杯壁,对周围此起彼伏的靡靡之音置若罔闻。

    又一次,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而他面前摆着好几只不同规格的酒杯,都是空空如也。

    “哎,我最近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想不想听?”

    吧台前,石小澄又调好一杯酒,等服务生端走后,他低头挨向隔壁同事,分享自己近日得到的新闻。

    “什么秘密?当然想听,快说啊别卖关子了。”

    Supre最不缺的就是圈中密辛,同事显然也很感兴趣。

    “就是……”石小澄压低了声音,却又没完全压到足够保密的程度,“有位知名企业家,绝对是大佬级别的,他……”

    故意顿了顿,调酒师眼角余光若有似无,瞥向近处坐着的银发青年,在对方也将目光转向这边时,勾了勾唇,绽出一个微妙的弧度。

    “他好像——那方面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