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老更是关切问道:
“今日不曾见到首座过去听课,可是觉得课程无趣了?”
他语气平静,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怎么会?”
陈知白摇头:
“不瞒师兄,我本想看一会经书再过去,怎想这一看竟入了神,再回过神来,已然到了这时候。”
“原来如此。”
卢长老颔首,脸上松了一口气,心中却闪过一丝暗淡。
——什么看经书入神?若真想着他的课,又怎会入神到忘了时辰?
不过是委婉之言罢了。
看来陈首座以后怕是鲜少会去了。
也罢,此番因首座听课而卖力讲道,也算是声名远扬,往后首座不去,他反倒轻松些。不必每日备课推演,生怕哪里讲得不够精到,在首座面前露了怯。
正思忖间,一旁的戚远忽然朗声笑道:
“首座这半个月,天天去卢长老那听课,可是让奔麟堂小辈议论纷纷。说起来,首座也是聚兽箓入道,不妨抽空去奔麟堂讲讲课?”
此言一出,卢长老眼睛一亮:
“对呀!卢某登阶入玄之后,距离聚兽箓圆满始终遥不可及。我与戚师弟也时常相互讨论印证,奈何大道无形,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首座入道一年,便登阶入玄,对聚兽箓想来另有感悟,可否传道受业解惑一番,让我等也开开眼界?”
“我若不允,那便是敝帚自珍!”
陈知白哈哈笑道:“也好,不过陈某修炼时日尚短,所学驳杂,只怕难有出彩之处,届时若讲得不好,二位长老莫要笑话。”
卢长老、戚长老见陈知白答应,连忙应道:
“首座谦虚了。”
戚长老笑道:“首座肯讲,乃是我等之幸。不知首座打算何时开讲?我也好提前知会门下弟子,免得他们错过了机缘。”
陈知白想了想道:“三日之后吧,容我准备准备,免得误人子弟。”
“好好好!”
卢长老连声应道:“那便三日后,就在奔麟堂传功殿,届时卢某亲自为首座捧茶!”
陈知白笑着说客气。
随后,三人又寒喧几句,方才各自散去。
陈知白迈出传功堂,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讲课么?
正中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