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白挥手唤出祸斗,便是翻身而上,化作一道流光,呼啸着往紫竹峰掠去。
风声灌耳,衣袂猎猎。
不出片刻,便抵达紫竹峰私人别院。
“吱呀!”门开,勉强幻化出人身的红玉,恭谨道:“主公,您回来了。”
陈知白颔首,翻身而下。
祸斗刚刚跟着进了大门,突然换了副面孔。
它夹着尾巴,拼命摇晃着,腰杆都要扭断似的,一步一步往院中凑去,眼神巴巴地望着迎上来的白姑,满是讨好之意。
那眼神,那姿态,不知情的,还道白姑才是它的主人。
不想,它还未靠近。
“嗖”的一声!
一道白色身影,从院墙跳下,径直拦在白姑身前,浑身白毛根根炸起,弓着背,冲着祸斗龇牙咧嘴,口中发出低沉的哈气声。
正是白姑豢养的虎师。
祸斗脚步一僵,急得左右直晃,爪子在地上乱刨,却不敢再上前半步。
白姑见状,掩嘴一笑,一把提起虎师的脖颈肉,这才微微躬身致礼道:
“主公,江一帆方才送来了玄羽乌鸡,属下已经安排在静室之中。”
陈知白颔首:“我知道了。”
说罢,便负手往院中走去。
穿过中堂,西院便传来一阵“咯咯”之声。
声波扫过。
便见新拓的西院之中,养了一群雀尾鸡。
一头额生鳞角的鹿精,正挨个捡拾鸡蛋,神情专注得象个老农。
不远处,一头牛头人身的精怪,正推着堆满鸡粪的独轮车,穿过侧门。
声波不分南北,亦将东院景色传入耳中。
相较于西院的腌臜;
东院要安静多了,唯一喧嚣之处,乃是膳房。
一头貂精正围着碎花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她本是白姑御用厨娘,如今自然也就成了陈知白的厨娘。
在她不远处的灶炉旁,蹲着一头白首赤足的老猿,贼眉鼠眼的守着灶火。
瞅准绮罗转身去取调料的空隙,飞快探爪伸进灶膛,掏出一块烧得通红的兽炭,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老高,却满脸满足。
这是陈知白留下的御兽中,第二头喜欢吃炭火的精怪。
据说,其具有异兽阳火血脉。
旁边正在鼓风的花豹见状,砰的一拳锤在它脑门上,引来一阵捂嘴和挤眉弄眼。
陈知白莞尔。
眼下他这私人别院,堪称满院精怪。
不过在白姑的打理下,倒也各司其职,井井有条,无需他分心。
他收回声波,步入后院,迈入静室,随即盘膝而坐。
一挥手,摆在案上的鸟笼,飘至眼前。
笼中一只浑身乌黑如墨的玄羽乌鸡,正梗着脖子,死死盯着他,目中竟有几分桀骜不驯。
陈知白神色平静,双眸倏地化为羽状箓瞳。
瞳孔深处,浮现出细密纹路,层层叠叠,如羽如翎!
笼中乌鸡体内羽纹,登时纤毫毕现。
仔细看去,乌鸡明明是凡兽,羽纹却冗繁得近乎于灵兽。
“龙之血脉……”
陈知白喃喃一声,随即潜心参悟起来。
一时间,静室寂然。
唯闻炉香袅袅,光影渐移。
午间,白姑送来饭菜,清淡精致。
陈知白用过饭食,漱口净手,一刻不歇,继续参悟。
日影西斜,暮色渐起。
静室之中,陈知白倏地睁开双眸,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识海之中,一道全新羽纹已然凝聚成型,纹路细密,蜿蜒如龙,隐隐有光华流转。
“成了。”
他幽幽吐出一口浊气,眉宇间浮现一丝满意之色。
“今天凝聚羽纹速度,比之前快多了……因为卢长老那道薪火的缘故?”
陈知白略一沉吟,便一挥手,案上又多了一只鸟笼。
笼中关着一只雀尾鸡,瞧着无精打采,蜷缩成团。
恹恹如生了鸡瘟。
细看之下,它的魂魄已然发生了微妙变化,羽纹之上,赫然多了一道不属于它的纹路。
那是五趾雀尾鸡才有的龙纹。
正是这道强行篆刻的龙纹,令它陷入了这般半死不活的状态。
陈知白凝视着笼中雀尾鸡,若有所思。
之前,他对老律观主说“为了登阶入玄,眈误了许多基础修行”,这话并非谎言。
其基础修行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