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登阶入玄,添了寿元,故而看起来要年轻不少。
只是,瞧着年轻,身上却笼罩着一层暮气。
陈知白心中暗暗摇头。
传功堂,果然是宗门养老之地。
殊不知,此刻他心中复杂,传功堂众人心情更是复杂。
眼前这位新任首座,实在是太年轻了。
这般年纪,放眼道观,多半是杂役弟子年龄。
能登阶初玄大乘,便是天之骄子。
陈长老倒好,入道一载,登阶入玄。
天赋端是了得!
可了得归了得,众人心中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在这传功堂蹉跎半生,日复一日传授基础功法,教导懵懂弟子,早已磨尽了锐气。
如今一个毛头小子骑到头上,任谁心里都有些不平。
奈何,不平又能如何?
一个个只能堆起笑容,恭迎首座入堂。
穿过正门牌楼,一条青石甬道,直入合院殿宇。
青石甬道两旁,分别立着四座楼阁。
分别是叩玄门、授箓门、传道门、藏道门。
陈知白来之前,已然做足了功课,自然也摸清了传功堂各门司职。
【叩玄门】
——负责杂役弟子考核,遴选可造之材;
【授箓门】
——掌授箓仪轨,及入门科仪;
【传道门】
——便是弟子们口中常说的“传功堂”,在垂云堂、奔麟堂设有传功堂,负责传授功法,以及道箓参悟之机要。
【藏道门】
——则主管经卷刊印、保管、维护,虽是清闲差事,却需细心之人。
四门职司分明,各有一套人马运转。
而他这个首座,名义上总领四门,实则更多的是居中协调,平衡各方。
陈知白一圈溜达下来,看着略显简陋的传功堂,心中颇为满意。
清水衙门好啊!
他不缺钱财,正好有大把时间用来修行,顺便打熬一下资历。
“陈首座,老夫今天还要授课,便先行告退了。”
在陪着首座转悠一圈后,传功堂三大入玄修士之一的卢星翰,拱手告辞。
“好好好,先生慢走!”
陈知白连忙拱手回礼,甚是客气。
论职位,他比卢星翰高半级;
但论资历,卢星翰能甩他一条街。
身为入玄修士,一大早过来迎接他,已然是给足了面子,他又岂会不知花花轿子人抬人?
卢星翰见陈知白如此礼遇,内心深处的一丝不快,也迅速烟消云散。
转身欲走之际,不想,陈知白忽然又道:
“先生留步,敢问先生初玄所修,可是调禽箓?”
“正是!”
陈知白面露喜色:
“那感情好,我入玄所修,乃调禽箓,正好过去旁听一二,讨教一番。”
卢星翰笑道:
“首座若不嫌老夫粗浅,自是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