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礼,声音平静:
“启禀真人,弟子可否用沙盘篆图?”
此言一出,殿中众人目光皆是一沉,这小子屡屡出人预料。
这是故意表现?
张真人含笑点头:
“自然可以!考题只问结果,不问手段。你用什么篆图,皆无不可。”
陈知白拱手谢过,手一翻,掌中多了一块烧饼。
——烧饼?
殿中众人面面相觑。
这些碎屑有大有小,大的如拇指,小的如豆粒,被他以法力托举,悬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于地面。
众人定睛看去,立马看出门道来。
——那一块块烧饼碎屑,赫然映射着云台治大大小小城池。
陈知白手中不停,又取出一物。
乃是一枚丹药。
丹色雪白,光泽内敛,却是一颗较为常见的补气丹。
他将丹药随意滚落在一片烧饼碎屑之间,又伸手虚空一抓。
似抓到了什么无形之物。
然后伸手置于丹药之上,拇指与中指轻轻搓弄,似洒下什么东西。
然后又以法力勾勒出山川地形。
四位真人眉头微皱,不知陈知白在搞什么名堂。
韩宗元、沉昭面露几分紧张。
这位师弟,虽然年轻,可十八岁便登阶入玄,乃是公认的天才。
这种人,定然不会做无用功。
一时间,殿中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那枚丹药上。
初时,那丹药并无异状,然而仅仅过了几个呼吸,那枚丹药表面,忽然生出一层细密的黄色黏液。
黏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向四面八方蔓延开去,迅速将每一块烧饼碎屑包裹起来,连成一片。
不过数息之间,那黏液便已复盖了整个“云台治”,以及大大小小的“城池”。
没多久,黏液开始退化,细枝末节迅速枯萎消散,恍如一层干涸水渍。
只留下最为粗壮的主脉,以及部分支脉,如血管般沟通着每一块烧饼碎屑。
睹之,脉络清淅,层次分明。
最终,呈现在众人眼前的,乃是一幅奇异景象:
——丹药为中枢,黏液为路径,主脉粗壮如血管,连通各大府城;支脉纤细如发,密布各县之间。
脉络疏密有致,长短得当,每一处节点皆恰到好处,活灵活现。
如一幅会呼吸的舆图。
陈知白起身,拍了拍手上碎屑,拱手深深一揖:
“弟子答卷在此,还请诸位真人品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