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菌丝恍如锁链,飙射而来,快如闪电,刹那间洞穿符录,也洞穿手掌。
霎时,血光进溅。
“唔!”
熊山吃痛闷哼,低头看去。
即将激发的缩地成寸符,被白丝贯穿,符纸上的符文剧烈扭曲,青光忽明忽暗,骤然紊乱起来。
“不好!”
熊山骇然,抽身急退。
欲避能量乱流!
“轰!”
却不想,白虎却悍然撞碎能量风暴,血盆大口张开,腥风扑面,将他扑倒在地。
熊山只觉如遭锤击。
眼前一黑,几乎眩晕过去。
大量菌丝自白虎身上喷涌而出,如同蛛丝包裹猎物,迅速将他缠得严严实实。
只馀一颗脑袋露在外面。
熊山拼命挣扎,体内法力疯狂运转。
他初玄所修,乃是斩妖箓,专克邪法,法力中带着破邪之力。
菌丝触及他体表荧光,如遭火灼,嗤嗤作响,冒出缕缕青烟。
奈何菌丝太多,太密。
消融一层,又有三层涌来。
熊山每一次挣扎,换来的却是更多的菌丝缠绕。
甚至有细若发丝的菌丝,试图顺着他的七窍,侵入体内。
斩妖箓荧光大盛,将那些白丝死死挡在外面。
可斩妖破邪之光,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初玄,入玄,一字之差,云泥之别。
纵然斩妖箓专克邪法,在绝对的碾压实力面前,终究是杯水车薪。
菌丝越缠越紧。
熊山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胸口如压巨石,每一次吸气都艰难万分。
此时的他,已然是强弩之末。
便是白姑,也放松下来。
这一刻,菌丝如倒悬瀑布,从白虎身上抽离,在层层叠叠缠绕交织中,渐渐凝成一具窈窕身形。
先是纤足,再是玉腿,腰肢,胸脯————白丝如织锦般游走,勾勒出玲胧曲线。
象极了盛夏雨后,枝头初绽的蘑菇。
白姑身形凝定,纤足轻轻落地,周身白丝如活物般缓缓收拢,重又化作一袭素白衣裙,不染纤尘。
她侧过脸颊,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向熊搬山:“熊先生,他既冒充你的名号,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意识已近模糊的熊山,艰难转动眼珠,望向不远处那道巍然如山的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