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室内,随即从怀中取出袖兜一袖里乾坤。
“出来吧。”
话音落下,一道细小身影从门缝中走出,见光便化为黄衣道人。
—正是庆忌。
“这里面存着数百头御兽,你先替我保管。”
陈知白随手将袖兜丢了过去:“如果我五天没回来,立即前往老律观,亲手交给观主,便说我在樟柳神手里。”
接过袖兜的庆忌,脸色微变:“主公这是要————”
他迟疑一下,改口道:“何不将这些御兽带走?好歹也能助一臂之力。”
陈知白摇了摇头,解释道:“樟柳神疑似有御兽之能,这些御兽不能带。”
昨晚那些精怪太古怪了,几乎丧失理智,不惜一切代价的围攻他。
纵然初诞精怪,灵智有限,但也不代表它们是傻子。
明知不敌,仍前赴后继扑来,那疯癫姿态,象极了身不由己的御兽。
倒是那些积年大妖,在围攻不成之后,大多露出恐惧之色,逐渐退去。
所以他有理由怀疑,樟柳神也掌握了某种御兽之法。
或只能操控低阶精怪;
或肉疼积年大妖;
总之,不管真相如何,昨夜契约而来的御兽,能不带就不带。
天知道樟柳神究竟能不能感应到它们?
“属下明白了!”
庆忌一惊,深深吸了一口气,抱拳躬身。
“去吧!”
陈知白挥了挥手。
庆忌再次致礼,化为三尺小人,悄然离去。
陈知白站在窗前,沐浴着洒入的天光,听着城中那绵延不绝若有若无的哭泣声,轻轻吐了一口气。
满城薪火,助他圆满,他又怎能拂袖而去?
他收回目光,不再耽搁。
抬手划出一道裂隙,身影一闪,消失在房之中。
入了灵界,他略一辨认方位,当即放出金丝蝙蝠,骑上祸斗,疾驰而去。
风声灌耳,衣衫猎猎。
山野尽抛其后。
此去大延山,他只有三天时间。
无论能否祸乱大延山,平南斩妖司都会发动强攻。
时间不多,倒也还算宽裕。
半日后,抄道人间的他,悄无声息,来到大延山边缘。
此时,他早已收起祸斗,化身牛头精,迈上山野小道。
山道崎岖,蜿蜒向前,两旁老树虬结,枯藤垂落。
再往前走几步,便是大延山关卡,到时候,正好打听一下大延山近况。
心中正想着,身后林中倏然传来招呼声:“牛兄,且留步。”
陈知白脚下一顿,回头望去。
林子里钻出一头黑熊精,满身黑毛油光水滑,唯独胸口生着一团月牙形的白毛,甚是显眼。
它迈开双腿,直奔而来。
跑到近前,才突然落下前肢,如野狗四肢着地,走了几步,这才站起身来,抱拳道:“在下熊搬山,敢问牛兄,前方可是大延山?”
熊搬山?
陈知白神色古怪起来,颔首道:”正是。”
熊搬山顿时松了口气,咧开大嘴笑道:“可算找着了。”
“听口音,不是本地精怪吧?”
陈知白试探道:“你来大延山作甚?”
熊搬山搓了搓熊掌,嘿嘿一笑:“久闻樟柳神威名,俺想拜其门下,学法术,修神通。”
陈知白闻言,意味深长道:“昨儿夜里,樟柳神遣群妖攻打人间,死伤无数,这会儿大延山里精怪躲都来不及呢,你还敢往里凑?”
熊搬山嘿嘿笑道:“富贵险中求嘛!再说了,这都打过了,定然死了不少精怪,空出了不少职缺,咱机会不就来了?”
“有道理!”
陈知白颔首,又戏谑道:“你这熊瞎子,说话倒是文绉绉的,师承何人?跟谁学的啊?”
熊搬山道:“俺运气好,拜了一位胡先生,教了俺半年规矩。”
说着,它连忙岔开话头:“牛兄也去大延山?”
陈知白点了点头,转身继续迈步。
熊搬山屁颠屁颠跟上,一路叽叽喳喳不停,打听着大延山情况。
陈知白有问必答,听得熊搬山两眼放光。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山道陡然收窄,两山夹峙之间,现出一道关卡。
关卡以粗木搭成,简陋得很,却守着七八头精怪,个个披坚执锐,凶神恶煞。
瞧见陈知白二人走来,当先一头野猪精把手中长矛一横,喝道:“站住!干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