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经历对不上,要么开口要价远超公司的预算,始终没定下来。陆续又来了几个工人,有大周介绍的,有老张的熟人,还有一个是从金洲出来的材料员,王立德认识。项目经理的岗位也空着——投简历的有几个,面谈后发现要么履历注水,要么开口就问待遇不提项目。
苍立峰说,先不急,我们自己先顶着。
八月末的一个傍晚,苍立峰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新挂上去的公司铭牌——“南城众志建设有限公司”几个字,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
王立德站在灯箱下,仰头看着那条灯光勾勒的“众”字。片刻,他低声道:“人说众字怎么写?三个人。一人扛一点,谁也不轻松,可谁也离不开谁。”
他停顿了一下,侧头看着苍立峰说:“立峰,以前在宋金荣手下,每天想的都是算计,都是钻营,虽然赚到了些钱,但活得心累。如今跟着你,心里坦坦荡荡,每天都活得舒坦,活得有力量。谢谢你,立峰!”
苍立峰伸出手在王立德肩上轻拍了一下,说:“王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变化,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当我是兄弟,因为你把众志当成了自己的家,把众志的每一个员工都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王立德忽觉眼中酸涩,掏出口袋里的烟,拆开,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火柴划亮,火苗在晚风里晃了晃,稳稳地燃起来。
陆文渊站在办公室门口,手里还握着一支笔。晚风从梧桐树梢吹下来,吹动桌上那叠签了字的文档。
第一页是公司理念,八个字——“众志是家,家在众志”。第二页是公司章程,落款处,苍立峰的签名力透纸背。最后一页是新员工名册,名册末尾,陆文渊加了一行小字,工整如印刷:
“不赶路,不走捷径,把每一步走实,把每颗心捂热。”
窗外,南城的灯火正一盏一盏亮起来。远处工地上的塔吊已经收工,静静矗立在暮色里,象一个沉默的巨人。苍立峰站在那里,看着那片灯火,看了很久。
王立德把烟掐灭,也站在那里。陆文渊走出来,笔还捏在手里。三个人站在公司门口,晚风从办公室窗外那棵梧桐树的树梢吹下来,吹动那面还没挂牢的灯箱,轻轻晃了一下,又稳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