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吃,我待会儿过去。”
天赐没走。他蹲在爷爷身边,看着炭灰上那些反复出现的线条,忽然开口:“爷爷,那东西……是不是在东墙里?”
苍厚德的手猛地一顿,竹枝停在半空。他转过头,眼神惊异地看着孙子,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到的。小时候,我就对周围的气场感知伶敏,自从修习了老神医传授的蛰龙诀后,这种感知也就变得更伶敏,更清淅。每次来老屋看你,我都能从那里感知到一种沉重、压抑和悲愤的气场。这气场与爷爷身上散发出的很象。”
老人定定地看了苍天赐许久许久,终于长叹一声:“是天意啊……天意让你这孩子,生了一双不一样的眼睛。”
他放下竹枝,伸出枯瘦的手,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把老旧的黄铜钥匙,塞到天赐手里:“这把钥匙能开东墙第三块砖下面的暗格。钥匙共有两把,还有一把在你二伯那。墙里有个铁盒子。如果……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拿着它,去找你柳青姐。记住,宁可毁了,也不能落到外人手里。”
天赐握紧钥匙,掌心一片冰凉:“爷爷,到底……”
“别问了。知道得越多,越危险。你快回去吧,跟你爹娘在一起。”
天赐看着爷爷决绝的神情,知道再问也无用。他将钥匙贴身藏好,深深看了爷爷一眼,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百米开外,溪桥村废弃的旧磨坊二层。
这是一处早已无人问津的角落,木制框架在风雪侵蚀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二层一扇没了窗棂的破口,正对着苍家老屋的院落和堂屋门窗。寒风从这里灌入,卷起积年的尘土和腐朽的木屑。
一个穿着与灰败墙体几乎融为一体的伪装服的身影,静静地趴伏在破口后的阴影里。他便是今井一朗,藤原古美术研究所最精锐的行动特工之一。一支加装了高倍瞄准镜和消音器的狙击步枪,枪口稳稳地架在预先垫好的软垫上,纹丝不动。
他的目光通过瞄准镜,如同最耐心的蜘蛛,织着一张无形的网,将老屋门窗、院落入口、乃至任何可能接近的路径,都牢牢锁在十字分割的视野中央。耳机里传来微弱的电流声,夹杂着前院隐约的喧闹——那是黑熊等人制造的“背景音乐”。他的任务很明确:确保王志强不受干扰地取得目标,并在必要时,清除一切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