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暗流溯源(1)
一辆黑色丰田皇冠。车子尾灯罩有裂纹,牌照是假的。跟到开发区时,因为车流太少怕暴露,放弃了继续跟踪。”

    “但那个局域,”苍柳青看着地图,“日资企业和涉外办事处很集中。”

    苏明月将一张经过暗房技术增强处理的6寸照片放在桌上:“这是录像中‘环卫工’摘下口罩的瞬间,虽然只有不到一秒,而且画质很差,但我让技术科做了光学放大和对比度增强。”她又拿出另一张日本访华团的公开合影复印件,“把这张侧脸轮廓,与代表团副团长中村弘的证件照并排对比。虽然无法做计算机识别,但用比例尺测量,颧骨高度、发际线到眉弓的距离、以及耳廓上半部的型状,相似度非常高。从经验判断,不能排除是同一个人。”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铜币已经到日本人手里了。”赵海川总结道。

    苏明月翻开手边的文档夹:“刘建民的背景调查结果出来了。妻子慢性肾衰竭,每周透析三次,每月自费部分超过两千元——这相当于他大半年工资。三个月前,儿子拿到东京大学工学部录取通知,需要五十万日元保证金和第一年学费,总计约人民币五万元,这还不包括生活费和国际旅费。”

    银行流水是通过内部渠道调取的纸质记录复印件显示:两个月前,一笔二十万元人民币的“技术咨询费”从香港某公司导入刘建民表弟的公司账户。一周后,同样数额的资金转入刘建民妻子的医疗账户。

    “他被收买了。”赵海川看着刘建民十九年的履历——三次立功,三次晋升失败,最后一次心理评估写着:“工作能力突出,但人际关系处理稍显僵硬,时有怀才不遇之慨。”

    “这种人最容易动摇。”陈默走到白板前,写下几个关键名字,

    “铜币是关键信物,但光有铜币不够。”陈默在“铜币”两个字上画圈,“银行劫案时,他们带着铜币去现场,显然不是为了抢现金。我推测——铜币是某种‘物理密钥’,需要在银行特定的设备或位置进行验证,才能定位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

    “他们想要什么?”苍柳青问。

    “还不知道,但日本人费这么大劲,不惜策划一场银行劫案来制造混乱,要定位的东西一定极其重要——重要到值得用三条人命和跨国间谍行动来换取。”陈默分析道。

    他在白板上写下行动计划:

    一、监控刘建民,暂时不动,观察其下一步动作及上线联系。

    二、全面监控中村弘及日本访华团所有成员,采用外勤盯梢和电话监听结合的方式,摸清其关系网。

    三、追查铜币下落,必要时激活“反置换”方案。

    四、彻查银行历史纸质文档,重点排查1945-1949年间的特殊保管业务。需要申请搜查令或通过上级协调。

    “还有,”陈默看向苍柳青,“你弟弟苍立峰是这场博弈中最意外的变量。他现在是公众英雄,目标太大。日本方面很可能会重新评估他的价值。”

    苍柳青的心一紧。

    “你的任务加倍。既要确保他的安全,也要通过他,留意任何可能浮现的、与你们家族历史相关的异常线索。记住,任何看似巧合的接触,都可能是对方在试探。”陈默语气凝重。

    “明白。”苍柳青郑重点头,脑海中再次闪过弟弟那句“爷爷的那枚铜币与我在银行看到的铜币很象”。

    那份沉甸甸的家族疑云,如今已与国家任务紧紧缠绕。

    ---

    南城大学老教授宿舍区,三楼。

    沉墨渊摘下老花镜,关掉了电视新闻。屏幕上,“银行劫案三名嫌疑人在押解途中意外身亡”的字幕还在闪铄。

    七十八岁的老人缓缓起身,走到书房窗前。夜色中的校园很安静,只有远处路灯下几个晚归的学生身影。

    但他的心不安静。

    四十八年了。

    那个数字像刻在骨头上——1945年,北平,23号箱,遗失的铜币。

    他走回书桌前,打开最下面带锁的抽屉。里面是一个褪色的牛皮笔记本,纸张已经发黄变脆。他翻到中间某一页,上面用钢笔工整地写着:

    “民国三十四年八月十二日。箱已移出,存于安全处。然验证币遗失于东交民巷转角,遍寻不得。此箱锁具特殊,无币不可开,强行或触发销毁。憾甚。青松。”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加之去的:“四十八年,未敢忘。”

    沉墨渊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当年二十岁的“青松”,如今已是耄耋老人。但记忆依旧清淅得象昨天——那夜的枪声、奔跑时的心跳、还有铜币的触感。

    他拿起书桌上的老式拨盘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几声,接起来了。是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沉老?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