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女职员的太阳穴,将她押向那道厚重的铁门。
时间在极致的恐惧中被拉长,每一秒都象在粗糙的磨刀石上煎熬。持开山刀的歹徒不停瞥向墙上的挂钟,猎枪歹徒焦躁地踱步,枪口无意识地扫过蹲伏的人群,引起一阵阵压抑的抽泣。那种冰冷的、等待屠宰的绝望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突然,一声痛苦的呻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那呻吟正是那位孕妇发出的。刚刚她被慌乱的人群挤撞,沿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双手死死抠住腹部。一旁的保姆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扶她一边带着哭腔喊着:“来人啊!救救命啊!”
“啊——我的……孩子……要出来了!救…救命!”孕妇双腿间,温热的羊水迅速在地面洇开一片湿痕。
“妈的!真他妈晦气!”持开山刀的歹徒嫌恶地退开半步,挥刀虚劈,厉声喝道:“闭嘴,再嚎先宰了你!”
保姆顿时像被掐住脖子,只剩下低声呜咽。
就在这时,远处终于传来了第一声模糊的警笛!
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三名歹徒瞬间绷紧,眼神中的凶戾被一丝慌乱取代。猎枪歹徒猛地转向大门方向,侧耳倾听。
警笛声由远及近,从零星的一两声迅速蔓延、交织,最终在银行外围连成一片。
“操,条子来得这么快!”猎枪歹徒咒骂道。
他枪口猛地转向人群,厉声喝道:“都他妈听好了,警察敢进来,老子就先拿你们垫背!排好队,往里面VIP室挪,快!”
人群在枪口威逼下,如同待宰的羔羊,哭泣着、推搡着,被驱向银行深处更封闭的局域。那位孕妇被保姆和另一位吓得脸色煞白的中年妇女勉强搀扶着,双腿间羊水淋漓,在地上拖出断续的湿痕。她每走一步都象踩在刀尖上,苍白的脸上冷汗和泪水混成一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呜咽,整个人几乎半挂在两个妇人身上,向前跟跄挪动。压抑的抽泣声、孩子的呜咽、歹徒粗重的喘息和焦躁的踱步声,交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此时,银行外的警笛声在完成合围后,大部分停了下来,只留下一两辆警车顶灯还在无声旋转。一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笼罩内外。紧接着,银行大门外侧的扩音器响了,传来一个经过电流放大的沉稳男声: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不要伤害人质,放出人质,主动放下武器,是你们唯一的出路。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重复,不要伤害人质!”
“条件?老子条件就是让你们滚蛋。给老子准备一辆车,加满油,十分钟内看不到车,老子就开始杀人质。”猎枪歹徒梗着脖子朝门口咆哮,然后猛地将枪口对准人群,“你,你,还有你,滚到门口去站着,让外面的条子看清楚。”
被点名的几人,包括那名孕妇和保姆,被手枪歹徒和持刀枪的歹徒粗暴地拖拽到银行大门附近,成为直面警方火力的“肉盾”。孕妇的呻吟更加微弱,身下的水痕混入了丝丝缕缕的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