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夜路去存钱。我找了俩哥们,在他路过那条黑巷子时,‘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扶他起来的时候,‘顺手’把他装钱的布袋子‘捡’走了。里面不多,也就几十块。第二天,那老家伙见了我,远远就绕着走,脸都白了。”
赵大彪说完,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继续教导道:“解决问题,得用脑子,用有效的方法。光在老师那儿告状,顶什么用?那是小孩子打架。”
“我明白了,爸。”赵小虎低下头,心中已有算计。他不仅要让苍天赐和林晚晴吃亏,更是要象父亲那样,用一种“高明”的、让他们有苦说不出的方式,彻底解决这个麻烦,并重新确立自己的“地位”。
当天晚上,赵小虎避开家里保姆,溜到别墅区外一个偏僻的公用电话亭。投币,拨通了黑皮的电话:“黑皮哥,是我,小虎。帮我办件事……”
“哟,小虎少爷,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黑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股谄媚。
“苍天赐。还有那个林晚晴。明天下午,纺织厂后边废料场那条死胡同。林晚晴会一个人过去。”赵小虎压着嗓子,咬牙说道。
“得嘞,那地方鸟不拉屎,正合适。”黑皮应道。
“听着,”赵小虎打断他,声音里透出种刻意学来的,与年龄不符的阴冷,“中午先去找林晚晴……〞
“高!小虎少爷这招高明!”黑皮在那头嘎嘎笑起来,“放心,保证办得妥妥的!正好,孙鹏那小子现在跟我吃饭,恨那结巴和周阎王恨得牙痒痒,让他也去,给他个出气的口子!”
“孙鹏?就是你上次提到的苍天赐二师兄?那太好了!明天下午,我等着看戏。”他仿佛已经看见苍天赐倒在污水横流的地上,看见林晚晴那张脸因恐惧而扭曲,一种混合着报复快感和掌控他人生死的战栗感,顺着脊椎爬上来。
电话挂断。赵小虎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胸口起伏。夜色渐浓,他盯着远处零星灯火,慢慢地、一字一顿地对着虚空低语:
“苍天赐,就让我小虎少爷教教你什么叫规则。”
第二天中午放学时分。林晚晴拄着拐杖,独自一人走进回家必经的那条狭窄巷道。突然,三个少年堵住了她的去路。为首一个斜睨着她,语气不善:“喂,你站住。你爹欠了我们钱,这事儿你知道吧?”
林晚晴惊恐后退:“我……我不认识你们!我爹的事我不知道……”
“嘿嘿,不知道?回去问问你爹就知道了。”黄毛说完,走上前……
下午,五1班教室,苍天赐一见林晚晴,心头一沉,指着她的脸关切问道:“你的脸…脸怎么了?”
林晚晴慌忙用手捂住脸,掩饰道:“没…没什么…我自己不小心…在…在家…撞到门框了……”
她越是遮掩支吾,苍天赐心中的疑虑就越盛。难道又是他父亲……
整个下午,苍天赐都心神不宁。蛰龙诀在他体内微微躁动,是警兆,是愤怒还是担忧?他无暇顾及。
放学铃声一响,他立刻收拾好东西,目光锁定了前方的林晚晴,远远地跟在了她的身后。他决定了,如果再次被他看到家暴,他一定要管一管。不仅要用武力制止,还要报警,用规则的力量去约束他。他全部的心神都系在林晚晴和那个想象中的“暴戾父亲”身上,对周遭环境的感知因此变得迟钝,丝毫不知远处巷口的拐角阴影里,几双如同毒蛇般阴冷的眼睛,正带着戏谑和残忍,死死地锁定了他。
胡同深处,废弃的砖石和腐烂木料沉默地堆积,象一张张开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