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龙蛰杀局(1)
中的愤怒或窘迫,那种完全不被挑衅的反应,反而让他们觉得自己的嘲笑像小丑一样尴尬。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有些闪铄,最终也讪讪地收敛了笑容,有的低头假装看书,有的摸着鼻子看向窗外,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凝滞。

    而其他大部分同学,则在短暂的张望后,迅速收回了目光。教室里的沉默,此刻比任何喧哗都更具重量。只剩下苍天赐擦拭桌面的细微声响,以及一种弥漫开的、复杂的静默。

    在这片异样的沉默中,赵小虎感觉自己一拳打空,还闪了腰。他期待的是一场可以让他尽情羞辱对方的闹剧,而不是这样一拳打在棉花上,反而让自己象个憋脚的独角戏演员。周围的寂静仿佛是对他最大的嘲讽,他脸色由青转红,最终重重地“哼”了一声,象是要打破这令他窒息的氛围。他猛地踢开椅子,发出刺耳的噪音,悻悻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然而,他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但越想越不是滋味,心中的无名邪火腾腾地升起。父亲赵大彪那句“被人踩了头就得十倍踩回去!”的教悔,如同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神经。

    “既然动不了你苍天赐,那就动你在意的人!”他狠狠地想着,目光阴鸷地锁定了那个总是低着头、安静得象一抹影子的林晚晴。

    他开始留意林晚晴的一举一动,发现她最怕别人提她的腿和她的家世。于是,谣言和孤立便成了他的新武器。

    几天后,一些极其恶毒、关于林晚晴母亲跟人逃跑的肮脏谣言,开始在班上小范围、隐晦地流传,源头难寻,却象毒藤般缠绕。同时,在小组活动和值日安排上,林晚晴开始被刻意地孤立和叼难,她的沉默和忍让,成了更多人选择视而不见的理由。

    几天后的一个课间,走廊上人来人往。林晚晴拄着拐杖,小心翼翼地靠墙走着。赵小虎带着几个跟班,嬉笑着迎面走来。就在与林晚晴擦肩而过的瞬间,赵小虎的脚“不经意”地猛地一勾!

    “啊——”

    林晚晴的拐杖瞬间脱手飞出!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向侧面栽倒!而她的头部,正对着旁边一张课桌尖锐的桌角!

    时间仿佛凝固!周围同学发出惊呼!

    就在林晚晴绝望闭眼,以为头破血流在所难免之际——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掠过。苍天赐在蛰龙诀催动下,速度爆发到极致。他左手闪电般抄住飞出的拐杖,右手五指箕张,带着一股柔和的力道,精准地托住林晚晴后仰的肩背,同时身体微侧,用自己的肩膀险之又险地隔开了她与那致命的桌角!

    “砰!”一声闷响,苍天赐的肩胛骨重重撞在桌沿上,但他身形纹丝不动,稳稳地将惊魂未定的林晚晴扶住。

    “晚晴,没…事吧?”苍天赐的声音低沉而稳定。

    林晚晴脸色惨白,浑身抖得象风中的落叶,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惊恐地看着赵小虎。但在那惊恐深处,似乎还有一种更深的、近乎认命的疲惫。她定定地看着天赐,眼框中的泪水更加汹涌。一种尖锐的、为天赐带来麻烦的歉咎的情绪,像针一样刺破了她的心灵。她想,为什么总是她?如果不是她,天赐不会一次次被卷入麻烦。这个念头像冰冷的藤蔓,将她缠得更紧。她低下头,不敢再看天赐的眼睛,也不敢看赵小虎那张得意的脸。

    赵小虎却夸张地摊手:“哎呀,林晚晴,你怎么走路这么不小心?差点撞到我,吓死我了。”

    苍天赐将拐杖稳稳递还给林晚晴,扶着她站好,这才转过身,目光如刀般刺向赵小虎:“赵…小…虎!适…适可而止!”

    “怎么?心疼了?”赵小虎嗤笑,“她自己不小心,关我屁事?”

    苍天赐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当场教训他的冲动。他转向林晚晴,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晚晴,走,告…告老…师去!”

    说这话时,他目光坚定,但内心深处,并非全然的笃定。他想起了张老师上次处理流言时的无奈,想起了赵小虎父亲那无形的阴影。可他别无他法,这是规则内他能为晚晴做的最直接的事了。

    赵小虎闻言,脸上的痞笑慢慢收敛,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他盯着苍天赐,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行啊,结巴仔,长本事了,学会告状了。”

    他并没有害怕,只是有一种“看你能护到几时”的残忍期待,从扭曲的兴奋中滋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