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苍天赐，你这道题的解法好奇特啊！”

    他抬起头，看到宋薇不知何时凑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你用画图来解方程？我们老师都没这么讲过！”

    天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我脑子转得慢…就想着，画出来…可能清楚点。”

    “这叫数形结合，是很巧妙的思路。”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林若曦不知何时也站在一旁，她没有看天赐，目光却落在他那本密密麻麻的错题本上，淡淡地说：“看来市金牌，不是单靠拳头就能拿到的。”说完，她便翩然离去。

    宋薇则对天赐眨了眨眼，小声说：“别介意，她就那样。不过你真厉害！”

    颁奖典礼上，方文慧老师将“三好学生”奖状和一份奖品——一套崭新的《中华成语词典》——递到天赐手中。然后，她扫视全场，声音不高，却清淅地传遍全场：

    “同学们，苍天赐同学用一年时间，从及格线走到这里。他不是天才，他只是做到了两件事：不认命，不放弃。”

    她转向天赐，目光温和：

    “天赐，你让我们看到，真正的强大，不是赢过别人，是赢过昨天的自己。”

    掌声，如同积蓄已久的春雷，骤然炸响，经久不息。那掌声里，充满了震撼、敬佩，以及一种被点燃的热力。

    林晚晴用力地鼓着掌，拐杖被她紧紧靠在桌边，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清澈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却闪铄着无比明亮的光彩。她看着台上那个身影，仿佛在看一座突然拔地而起的山峦。

    而在人群的角落，赵小虎深深地低着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天赐捧着奖状和厚重的词典，站在一片光芒与掌声的中央。他能清淅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狂跳的声音。他忍不住把奖状紧紧抱在胸前，那硬挺的触感反复确认着此刻的真实。恍惚间，他似乎又看到王耀武扭曲的嘲笑和赵小虎阴冷的目光，但这些画面竟在怀中这份坚实的肯定下，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种近乎晕眩的快意。

    夜晚，他再次抚摸着枕边的金牌和崭新的词典。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枕边。两样东西并排而放，一枚冰凉，一本厚重。

    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这些东西，够不够凿穿前面的路。

    他也不知道，前面等着他的，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