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着资料，有些惊讶。

    还是个大善人？

    不仅如此，外调组走访了学校的师生，大家对陆远的评价出奇的一致，口碑极好。

    温柔、踏实、勤俭、善良而且教学水平极高，深受学生爱戴！

    就在这时，国安审讯室那边长达五个小时的高压突击审问，也宣告结束。

    陆远被无罪释放了。

    因为审讯专家用尽了各种手段，硬是没有在陆远身上找出半点关于连环杀人案的疑点。

    无论时间还是动机，全都排除了嫌疑。

    京海大学，一间偏僻的医学实验室。

    这间实验室是学校为了自主研发新型心理疾病治疗药物而专门设立的。

    苏白环视著屋内摆放的各种精密仪器。

    根据林夏在看守所里的供述，这间实验室，就是她偷偷配制变态神经药剂的地下基地。

    国安特工也确实在储物柜里搜出了一些配制药剂的残余化学原料。

    但是，经过系统比对，这间实验室的申请人和使用记录，跟陆远扯不上半毛钱关系。

    “难道真的是我的直觉出错了？”苏白双眉紧锁。

    此时此刻。

    他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现实套路深，我想回地球”的烦躁感。

    案件再次陷入死胡同，各种线索互相矛盾。

    “非要逼我放大招是吧”

    苏白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清空脑海里的杂念。

    他缓缓合上双眼。

    当再次睁开时，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波动全部消失，只剩下冰冷的理智。

    终极刑侦手段：模拟罪犯心理。

    “假如，我就是隐藏在幕后的终极黑手。我是一名顶尖的催眠宗师，我在暗中研制出了一种全新的药剂。接下来，我会做什么？”

    “实验！任何新药问世，都必须经过活体实验！”

    “为什么不走正规的临床实验途径？因为根本通不过审批。”

    “根据林夏口述的配方，这是一种专门针对人体中枢神经的烈性药物。它能彻底麻痹痛苦反应。但药物本身的副作用极其狂暴，会致幻，会促使神经系统极度兴奋让人彻底失控！”

    “我非常清楚这是严重的违法行为。所以我才需要一个代理人，帮我去干这些见不得光的脏活比如，被我洗脑的林夏？”

    “可是，如果仅仅是为了测试药效，随便找几只猴子或者流浪狗就行了。我为什么非要杀人？而且还是用那种剥皮碎骨、令人发指的残忍方式？”

    “不对！杀人绝对不是我的真正目的。我是为了隐藏什么？掩盖什么？或者是测试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难道真的像林夏被洗脑后坚信的那样，我是个愤世嫉俗的疯子，想要把这个世界变成丧尸炼狱吗？”

    “绝对不是！这只是我故意灌输给她的一套荒谬理论。林夏不过是我扔出去吸引警方火力的弃子。我真正在乎的，是药剂在一次次杀人实验中，不断被改良、变得更加完美”

    “这种完美的效果究竟是什么？是屏蔽痛楚？是制造幻觉？是嗜血狂暴？还是控制受害者吃掉自己？”

    “全都不对！”

    “这些血腥恐怖的表现，全都是我故意展示给世人看的。是我利用催眠手段配合药剂产生的附加效果。甚至连残留在死者体内的微量药物痕迹，也是我故意留下让法医查出来的。”

    “我搞出这么大阵仗，布下这么多烟雾弹。恰恰是为了掩藏这种药剂最核心、最具有商业价值的真正作用！”

    “到底是什么作用？”

    苏白猛地抬起头，大脑中瞬间闪过一个猜测。

    这个猜测如此荒诞、大胆，甚至疯狂到了极点。

    以致于让他浑身上下产生了一种电流游走般的强烈战栗感。

    “赵组长！”苏白冲著门外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

    一直在实验室外抽烟的赵天明立刻推门冲了进来，神色紧张。

    “马上联系总部技术科。去重新化验过去五名死者尸体内残留的药剂成分，还有医院里陈刚的血样化验单。”

    苏白转过身，一字一句地对赵天明说道，声音寒冷如冰。

    “不要去检验什么致幻成分和神经麻痹效果。那些都是障眼法！”

    “你让化验专家只做一项专项检测。告诉我，这种合成化学物质，是否具有强烈的成瘾性！”

    成瘾性？！

    听到这三个字，赵天明瞳孔骤缩。

    他瞬间明白了苏白推理出的终极真相。

    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报复社会研制的杀人毒药。

    这是一种纯度极高、效果恐怖的新型合成毒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