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明脸色很难看，没接茬。
你对我的心理阴影到底有多大？
苏白扯了扯嘴角，没理会这位国安大佬的被害妄想症，转身继续查验尸体。
尸体永远不会说谎。
只要勘查得足够仔细，往往能从死人身上找到最核心的突破口。
“赵组长，过来看死者胸腹部的刀伤。”
苏白戴着手套，指著尸体被剖开的腹腔，“切口十分平整，几乎是一刀切到底，但偏偏完美避开了最致命的内脏器官。
死者对自己下狠手的时候，居然还能精准控制刀刃的深浅。”
“这说明什么？”赵天明凑上前，眉头紧锁。
“说明他当时的动作非常有条理。”
苏白语气凝重，“一个陷入癫狂、精神失常的人，想要给自己开膛破肚，只会胡乱挥刀。怎么可能做到深浅一致的精准控制？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发疯。”
赵天明沉默了。
苏白的视线继续上移，落在死者血肉模糊的头部。
看清死者残缺的双耳时，苏白的双眼猛地亮起一道精光。
两只耳朵全被齐根割掉了，耳道深处被厚厚的血痂堵住。
“你们调查的时候，有没有怀疑过，有人在背后实时指挥这些受害人？”苏白转头看向赵天明。
“指挥？”
赵天明满脸惊愕，连连摇头，“绝不可能。案发的时间段内，我们调集人手，排查了死亡地点周边一公里内的所有区域，连个可疑的鬼影都没发现。”
“谁说指挥一个人，非得站在旁边？”苏白轻笑一声，“远程遥控不行吗？”
远程？
听到这两个字，赵天明面色骤变，视线瞬间死盯住死者被血污封堵的耳道。
“叫法医过来，立刻解剖耳道！”赵天明大吼一声。
五分钟后。
市局法医拿着专业的医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剥开干涸的血块。
一枚只有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纯黑色物体，被硬生生从死者的耳道深处夹了出来。
微型无线蓝牙耳机！
这东西藏得太深，加上全被鲜血糊住，前期尸检的时候竟然被彻底忽略了。
既然有蓝牙耳机，就一定有播放设备。
蓝牙的有效连接距离，通常只有十米左右。
赵天明迅速下达指令。
几名外围的国安特工火速出动，对第五名死者当初丧命的住宅区小巷，展开地毯式搜索。
一个小时后。
一台沾满污泥的迷你3播放器，被送到了苏白面前。
“不是手机？”
苏白挑了挑眉，多少觉得有些意外。
起初他还以为凶手是通过手机通话进行实时语音操控的。
这台3是从案发小巷旁边的一个下水道排污井里捞出来的，
距离死者倒地的位置刚好六米，具备蓝牙连接功能。
只是经过长时间的浸水和放置，设备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经过半个小时的清理和紧急充电。
屏幕亮起，设备成功开机。
内存卡里，孤零零地只躺着一个音频文件。
苏白戴上耳机，按下播放键。
一首舒缓的钢琴音乐，缓缓流入耳膜。
曲名：沉睡的精灵。
苏白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这首不到三分钟的钢琴曲，他闭着眼睛，反反复复听了整整三遍。
除了单纯的音乐旋律，里面没有夹杂任何类似于人声指令的隐藏音频。
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推测，死者的自残行为是被人通过耳机下达指令操控的。
结果里面就只有一首音乐？
试着脑补一下当时的画面。
死者一边满脸愉悦地用刀割自己的肉，一边在耳机里听着舒缓的催眠钢琴曲？
这操作简直骚破了天际！到底是什么见鬼的手段？
苏白的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他没有放弃，第四次按下播放键。
接着是第五次，第六次
随着音乐不断循环，苏白脸上的古怪渐渐变成了错愕，最后化作了一片如水般的沉冷。
“发现什么线索了吗？”看到苏白脸色不断变换，赵天明在一旁急切地追问。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
苏白摘下耳机，表情复杂，缓缓吐出两个字。
“催眠！”
“绝不可能！”
赵天明想都没想，斩钉截铁地否定，“我们国安内部就有最顶尖的心理学专家。他们早就推演过，催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