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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

    咆哮了几句之后，愤怒的张涛发现对面的警察根本无动于衷，他犹如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情绪逐渐冷却下来。

    但他依然用泛红的双眼注视著苏白，似乎拼了命也想要一个解释。

    “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事实。人确实是你杀的，这起惨绝人寰的灭门碎尸案，也是你亲手做下的。”

    苏白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但同时，现在的你也确实是无辜的。”

    what？

    张涛彻底懵了。

    脑门上全是巨大的问号，三观遭到了毁灭性的冲击。

    什么叫人是我杀的，案子是我做的，但我又是无辜的？

    警官，咱们能不能说点碳基生物能听懂的阳间话！

    “我以前翻阅内部档案的时候，看到过一个非常特殊的卷宗。”

    苏白没有理会张涛的震惊，自顾自地往下说，声音低沉平缓。

    “这起案子非常有研究价值。案件的凶手，是一名患有严重多重人格障碍的病人。”

    “这种精神疾病非常罕见。患者的体内，会衍生出多种截然不同的人格状态。

    每一个人格都有自己独特的记忆、感知、构想模式，甚至连说话的声音和身体的微小习惯都不一样。”

    “最可怕的一点在于。人格发生切换的时候，往往伴随着严重的记忆断层。”

    苏白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这不能用简单的健忘来解释。

    这就相当于，一具身体里住着好几个灵魂。其中一个灵魂做了什么事，其他灵魂根本一无所知！”

    “”

    张涛傻愣愣地坐在审讯椅上，嘴巴微张。

    他看向苏白的眼神，就像是在听人讲天方夜谭。

    “在刚才提到的这起案例中，嫌疑人的体内隐藏着一个极具反社会倾向、聪明绝顶又残忍暴虐的副人格。”

    苏白直视张涛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灵魂深处，

    “当这个恶魔人格占据身体的主导权时，他犯下了无数令人发指的连环命案。”

    “因为人格之间的记忆不互通。所以，当真正的法网落下时，嫌疑人的主人格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在测谎仪面前，他当然觉得自己是无辜的，因为他真的什么都不记得！”

    “可是，这有什么用呢？”

    苏白摇了摇头，语气透著一丝冷酷，“当他被警方逮捕归案，哪怕法官和警察都清楚，杀人的是那个隐藏的变态人格。但法律不可能把一个身体切成两半！”

    “这具身体犯下的罪孽，必须由这具身体来承担。”

    “这种精神病患者虽然可以免于死刑。但是，他会被剥夺终身自由，一辈子囚禁在戒备森严的特殊精神病监狱里！”

    “每天被绑在病床上强制注射药物，面对冰冷的铁窗，直到老死。”

    “虽然人还活着，但这种永无天日的折磨，其实比直接吃一颗子弹还要残忍一百倍！”

    审讯室内安静得让人窒息。

    苏白抛出的这套多重人格理论，不仅听傻了张涛，

    连站在单面玻璃墙外旁听的专案组刑警们，也都感觉后背阵阵发凉。

    这是一个在法律和伦理上都无解的死循环。

    多重人格，就像是共享一副躯壳的多个灵魂。

    你怎么去枪毙一个虚无缥缈的灵魂？

    既然枪毙不了，就只能把整个人终身关押。

    因为如果放他出去，万一哪天那个变态人格再次苏醒，谁能保证他不会继续去街上大开杀戒？

    无解！

    只能永远锁死！

    “故事讲完了。”

    苏白突然话锋一转，声音冰冷地盯着对面的张涛。

    “我知道，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甚至能透过这双眼睛看到我。”

    “你费尽心机布下这个局，不就是为了挑战警方吗？现在我就坐在这里。”

    苏白身体向后靠了靠，双手交叉，“你难道不打算出来，亲自跟我见个面吗？”

    张涛满脸茫然，似乎根本听不懂苏白在说什么。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一副惊恐委屈的窝囊模样。

    “不出来？是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以为我是在拿话诈你？”

    苏白嘴角挑起一抹充满嘲弄的笑意。

    “你的作案工具藏得确实很好。但你以为躲在主人格后面，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们来聊聊档案上的记录吧。”苏白猛地抛出最后的杀手锏，

    “你小时候受过强烈的精神刺激，得过严重的心理创伤。”

    “你真的以为你这病早就彻底治好了吗？”

    这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