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账房先生，一路着急忙慌地把姜凌霄领到黑市主所在的最高层阁楼，距离门口还有十步路的时候就开始冲屋里喊。
“哥！大哥！高人！高人来访！”
他不等门口侍卫通报就将他们推开，闯进了阁楼。
黑市主白日里以黑色长袍和一张鬼面具示人，此刻见账房先生冒冒失失的样子，当即不悦。
“毛躁什么！告诉你多少次了，白天开市时间，要称职务！”
随后他看到了账房先生领进来的姜凌霄，目光一凝，似乎在哪见过。
账房先生连连摆手催促道：“哎哟哥，都什么时候了，高人来访，还不赶紧拜见！”
“高人？”
黑市主眯起了眼睛。
“人巧胜天工。”
“神霄绛宫阙。”姜凌霄很快对出了下一句。
他当年和孔家祖先定下的暗号就是两则。
买命堂一则，见了孔家话事人又一则。
一则抽象，一则正常。
“你就是孔家后人？”姜凌霄问。
嘶！
黑市主呈现出和账房先生当时一样的震惊反应。
怪不得第一眼觉得姜凌霄眼熟。
对方的五官，长得和祖上传下来的那幅高人的画像一模一样！
岁过千载，高人依旧如画像上一般风采依旧，丝毫不受生老病死所扰。
他赶紧褪去长袍，摘下面具，当即便拜。
“孔家后人孔顺，拜见高人！”
完成引见的账房先生此刻已退了出去，将房门紧闭，把门口侍卫都支走了。
家主和高人谈话，还是隐蔽一些的好。
“适才手下来报，一人以东华御剑术降落在黑市入口，在下心里还奇怪是谁如此张扬，早知高人驾临，在下应该早早前去迎接的！”
姜凌霄看着面前精瘦的小老头，见他恭敬之意，比起他兄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来自己当年助孔家先祖创立黑市之恩，让其刻骨铭心，子孙后代才会如此重视。
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起来吧，坐下说话，先与我说说，为何用东华御剑术算是张扬？难道有人敢招惹东华修士？”姜凌霄问道。
黑市创立之时，他已不是天玄门人了，但是当年东华州流出的奇珍异宝，在黑市供不应求，销路最广，养着半个黑市的人吃饭。
他就不信有人会在黑市得罪东华州人，那不是砸场子么？
黑市主亲自为姜凌霄沏了杯茶，坐下道：“高人或许隐世已久，不知当今局势，如今的东华仙道，早已不复当年。”
“细说。”姜凌霄示意道。
黑市主想了一下该从哪里说起。
“三千年前，天庭众神，与魔祖在大梁京城东都爆发堕天之战，导致京都被毁，神树倒塌，神族元气大伤，归隐天界，再未降临过下界。”
“自那之后，神族闭门修养，不再与下界分享灵力，东华仙道便逐渐衰落，而西陵、北境和南州势力快速发展，实力逐渐反超东华。”
“三年前的山海会，本该是四州修士齐聚交流功法奇技的大会，可其余三州修士，却对东华仙道大开杀戒，东华参会者千人，无一生还！”
“而后三年来，三千仙门，被灭了十之八九，在下听说前段时间，连天玄门的那位年轻女掌门，也惨遭毒手，被挖了灵根！唉，曾经的天下第一宗，竟落得如此地步！”
姜凌霄听了一半，表情便逐渐微妙起来。
没错，堕天之战，是他和神族之间爆发的，但那是对面先找上门的。
起因是神族在下界察觉到了一个古怪的异空间，其中煞气极盛。
于是以除魔之名，强行打开了通往异空间的通道，而那个异空间，就是姜凌霄开辟的魔界。
人家都打到家门口了，难道他还能坐以待毙吗？他那是正当防卫！
但是转念一想，东华州没落的原因，好像有他一份责任。
该不会功德欠费也是这个原因吧？
狗日的天道讲不讲道理啊？
他才是被入侵者，那场战争是他被迫反击，保卫魔界。
再说他又没赶尽杀绝，神族自己挨了打躲神界不出来了，东华州失去庇护从而没落，关他什么事？凭什么扣他这么多功德！
“唉。”姜凌霄扶额，感觉头疼。
对了，他突然想起来个问题。
“天玄门参会者，也都被杀了？”他问黑市主。
“正是，老掌门杜威与一百一十名精锐弟子，无一生还。”黑市主点头。
怪不得天玄门只剩下一群小孩儿。
“此番前来是想找你买点东西。”姜凌霄说罢，从储物戒里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