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味儿混着毒物的臭味儿，让一踏进此地的杜瑶光和周江月五官都拧在一起，周江月更是差点吐出来。
对于姜凌霄来说，这些臭味儿他还可以接受，只是用手扇了扇弥散的雾气。
这里才像是西陵鬼师的地盘，笼子里的毒虫、墙上的人形茧、炼药缸里沸腾的药液和冒出的热气，以及药液中还未化开的……人材。
如果不是想找到被抓走的父母，周江月一辈子都不想来这种地方。
但此刻，她紧紧抓着杜瑶光的袖子，强忍着恶心观察着四周，寻找熟悉的身影。
哪怕此情此景，让她父母的存活概率降到了极低，她也不愿放弃。
姜凌霄路过一口插着半截断腿的炼药缸，发现里面那面墙上，被虫茧束缚住的几个“人材”，还有生气。
“那些人还有气，去看看眼不眼熟。”姜凌霄对他们道。
杜瑶光领着周江月上前查看，周江月顿时认出其中两人，正是她被抓走的父母！
“爹！娘！”她失声喊道，但对方双眸紧闭，没有醒来。
杜瑶光挥剑破开虫茧，把周家夫妇救了下来，手指探了一下二人脉搏，喜道：“还活着，只是气血亏损，回家静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周江月听后深深松了口气，喜极而泣，嘴里不断念道：“太好了！太好了！”
她转过身，又朝着姜凌霄跪了下去。
“多谢高人！多谢高人！江月愿当牛做马！报答高人恩情！”
这一跪姜凌霄猝不及防，只见系统里不断跳出提示。
【功德：-10，-10，-10，-10……】
姜凌霄脸都绿了。
“诶诶诶！小姑奶奶！使不得使不得！”
姜凌霄赶紧去扶，但周江月一时激动地情难自已，觉得跪下还不够，还想再给姜凌霄磕几个。
“别别别！我真受不起！小姑奶奶！不敢！不敢呐！”
……
那些还没被炼成药材的天玄镇百姓，一一被姜凌霄和杜瑶光救出，又涨了一波额外功德。
除了被周江月跪跑的那50功德，这一遭姜凌霄还是收获颇丰的。
他看出来分给杜瑶光的灵力，令她已经金丹大圆满，即将突破至元婴，便给了她一枚系统奖励的回天丹，让她闭关突破去了。
突破境界是个很耗费精神的活，得把身体养好了，才有力气突破。
安置村民的工作，他会领着天玄门的小孩儿们办好的。
杜瑶光经此一事，对他的态度柔和了不少，眼神也有了温度。
离去前，她嘴角微微上扬，向他行师徒之礼。
她不绷着苦瓜脸的时候，还怪好看的，眉目含情，拨人心弦。
【叮——恭喜宿主，杜瑶光好感度已突破50点，可选择去掉一条负面加成。】
【当前好感度：50点。】
第一条debuff——疾恶如仇：好感度获取-30%
第二条——有仇必报：好感度获取-20%，将出现随机性报复事件。
第一条减的多，但是第二条有随机性事件。
“能不能看个广告全去了啊？”姜凌霄问系统。
【不能，宿主只能选择一条。】
目前为止，杜瑶光一直忙着解决天玄门的困境，没工夫报复他，所以这个随机性事件一直没触发。
要是姜凌霄把有仇必报这条debuff去了的话，不就能逃过杜瑶光的报复了吗？
可是第一条debuff减的多啊。
姜凌霄一时陷入了选择困难。
他想了想，觉得杜瑶光的正派作风，根本做不出什么太恶劣的报复性行为。
以他统领魔界千万年的经验来看，杜瑶光会做出的最过分的事，放到魔界都是小打小闹。
毕竟魔修都是你死我活的野兽，杜瑶光和他们一比，就是小白兔。
报复就报复吧，他受得住。
他大手一划，消掉了疾恶如仇这条负面加成。
好了，奖励领完了，该办正事了。
他把这一路上废掉的鬼师，全都领到了江海书社的地下室，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有大用。
天玄门脚下这么重要的据点被端了，要不了多少时间，西陵总坛就会察觉，到时候还会有新的麻烦。
打了小的来大的，打了大的来老的，一直如此。
西陵的鬼神和鬼皇，还不知道是什么境界，若是仙人或者天境，那他就没法以一个蝼蚁的身份对付他们了。
现在杜瑶光需要时间发育，他也要避免引来天劫，不好动真格的。
所以当务之急，是要隐瞒此地据点被灭的事实，西陵总坛察觉得越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