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这个赏花节办了差不多十天,来往的人才渐渐减少。
出去摆摊子的人家多多少少都赚了几两银子。村子里的笑声都多了一些。
而那些没去的,就开始愁眉苦脸了。
许家院子又传来了激烈的吵骂声,张翠芳骂骂咧咧,“老虔婆,有什么好显摆了,几个歪瓜裂枣,谁家还没有了……”
许顺财抽着旱烟“骂什么骂,人又没拿你的”
许平还在哭得抽抽噎噎,“娘,我也要吃糖”
张翠芬大力摸了孩子一把鼻涕,直把小脸搓得通红“吃吃吃,你那姐夫现在发财了,也不知道送点过来孝敬,,真是一群没良心的……”
……
这些陈秋树不知道也懒得管,不关他的事,他现在可忙了,春风一吹地里的杂草一天一个样。
不得赶紧了拔,还要抢了葡萄的养分。
地里活计是做也做不完,干完这里接着那两。
夜里还得忙着写画侧,他把记忆里的果树果苗尽可能的画下来,写清楚。
忙忙碌碌了大半个月,玉友楼那边来了消息,商队终于来了。
陈秋树快马加鞭的赶过去,终于见着了人,这商队规模很大,一排在平阳县的城门下等着,他们不打算进城,等着陈秋树说完就要离开。
陈秋树也不耽搁时间,直接把画册拿出来给领队的,交代了句“若是有其他的果树或者种子尽可带来。”
这支商队走商多年,在定州都小有名气,事情交给他们,陈秋树很放心。
等商队离开,他才骑上马去绣坊接许橙回家。
家里的树苗不急不缓的向阳生长,除了定期施肥,目前没什么可操心的。
现在手里头有了钱,趁着现在没什么事 可忙。刚好可以买些荒地来养着。
熟土不好买,没有人家会无事卖田卖地,那是村里人生存的根本。
就算有那么一两户,那太分散也不好管理。
不如直接买一片荒坡来好好养养。
选来选去,选了好几天,陈秋树最终敲定了许橙和王婶家屋侧的那片山地,这片刚好朝南,不会被旁边的大山挡住阳光。
荒地比肥地便宜了不少,一亩肥田八两银子,一亩荒地六两,陈秋树一口气买了五百亩,哗啦啦的去了三千两银子。
他拿着地契安慰自己,钱放在家里也不会生出崽,何况这不是有地吗?
许橙的小屋就在这儿,为了方便以后两头住,就把屋子简单的修缮了一下。
养地这事宜早不宜晚,第二日他便召集了村子里的老老小小四十来个人,带到山地去砍柴,除草,松土。一天三十文,包吃一餐。,至于为什么是老老小小?,
自然是现在农忙,年轻汉子都忙自家活儿了。而且别小看老头,他们干了一辈子的活,能干得很。比年轻人差不了多少。
有这样能赚钱的好事,被喊到的人家心里都乐开了花无一应允的。
一群老头风风火火的从自个儿家里带上了下地家伙,早早的去了后山干活,生怕比别做得人少,遭了陈家嫌弃。
有这样的效果,陈秋树很满意,毕竟谁不喜欢勤快的工人。
午饭是在许家小屋做的大锅菜,三大盆猪肉炖豆腐,三盆油渣炒青菜,和两大锅蛋花菠菜汤。白米饭管包。
陈秋树招呼大伙过来吃午饭,菜做得有多,他没有挨着一个个去分,都自己拿碗乘,想吃多少吃多少,别浪费就行。
他自己也乘了一碗,和大家一起坐在树下吃。
一个大叔,嘴上呼啦呼啦吃个不停,还要抽着空问“秋树啊,你买这么多荒地,打算种啥?。这地估计养不了庄稼。”
另一人不认同:“陈小子,你可别听他乱讲,那块肥土不是荒地种成的,你听叔的,你这地我看了,不是老板土,种黄豆最好”
“我看种番薯就不错,那玩意管饱又便宜”
说着大家哈哈笑起来。
…………
陈秋树边吃边听着他们说,等他们说玩才答道“今年是来不及洒春种了,养养,明年再看看能种些什么果子树。”
听他说完,几个老头表情严肃起来:“啥?树?,那可不好种,听说从种下到长果子要十来年,那得少了多少庄稼”
“我看行,陈小子是个不会种庄稼的,种了也是糟蹋土地和种子,”
“而且你们看,他细皮嫩肉,那里是个会干活的”
在这些农家人的眼里,请人做事就了一天两天,那能一辈子请人做,总归是要自己做的,陈秋树天天和他们一样下地干活,让他们忘记了陈家以前是有许多佃农户,而陈秋天又是个啥也干不了的,有这么多地,种树总要比荒这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