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香阁的灵汐仙子指尖捻着焚香,香烟缭绕,却被邪雾冲得支离破碎:“不止如此,秘境之中还藏着无数小邪祟,形成了合围之势,我们若是贸然突进,怕是会被前后夹击,三百弟子,恐怕撑不到阵眼!”
一时间,七宗掌座面色凝重,陷入了两难。
退,便是放弃玄清秘境,放弃九转镇魔阵,魔渊裂隙大开,人间浩劫将至;进,便是直面堪比大乘期的蚀魂邪祟,还有无数小邪祟的围攻,七宗弟子伤亡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就在这时,秘境核心的裂谷中,骤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嘶鸣。
那声音不似人声,不似兽吼,像是万千冤魂在神魂深处哭嚎,又像是魔渊深处的凶兽在咆哮,声音直钻修士的识海,震得人神魂发麻。修为在元婴期以下的弟子,瞬间抱头倒地,七窍渗出黑血,神魂已被邪音侵蚀,失去了意识;就连元婴期的长老,都面色惨白,连忙运转灵力护住识海,才勉强稳住身形。
凌玄子眉峰紧蹙,周身金光暴涨,将自身道韵铺开,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众人身前。他抬眼望向裂谷深处,只见一团丈许高的墨色邪雾正缓缓升腾,雾中翻涌着无数血色触手,触手粗如成人手臂,表面布满细密的鳞片,每一条触手顶端,都生着一只猩红的眼瞳,眼瞳中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凶戾。
正是那尊蚀魂邪祟!
它缓缓挪动着身躯,每动一下,地面便会裂开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缝隙中渗出更浓的邪雾;血色触手在空中疯狂挥舞,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撕裂出细小的裂痕,邪力如同潮水般涌向七宗修士,将凌玄子布下的青光屏障冲得摇摇欲坠,剑身上的道纹都开始黯淡。
“不能再等了!”凌玄子眸中闪过决绝,“诸位同道,事到如今,唯有以我等道门本源道韵,交织成网,引动天地大道之力,方能破此邪祟,重镇阵眼!”
他踏空而起,清玄剑横在胸前,指尖以精血为墨,在虚空中勾勒道纹:“青云宗守金行锐金之道,主杀伐,主破邪,以锐金之气斩碎邪躯;丹霞派掌火行阳炎之道,主阳刚,主净化,以阳炎之火焚尽邪秽;水月谷御水行润德之道,主温润,主涤清,以灵泽之水缠裹邪力;玄剑门执土行厚重之道,主镇守,主稳固,以大地之力锁住邪祟逃窜之路;木灵宗、金刚寺、焚香阁辅木行生机之道,主生机,主滋养,以天地正气补全秘境灵脉!”
“听我号令,盘膝而坐,掐动本门本源道诀,引动自身道韵!”
七宗修士闻言,不敢有半分迟疑。
三百余名弟子按照宗门分列五方,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掐诀,口中诵起本门的核心心法。青云宗弟子周身泛起璀璨的金光,金光凝聚成细小的剑影,在空中盘旋,锐金之气刺破邪雾,发出滋滋的声响;丹霞派弟子周身燃起赤红色的火焰,火焰冲天而起,化作火莲,至阳之力灼烧着周遭的噬魂蚁,邪物触之即溃;水月谷弟子周身萦绕着澄澈的水光,水汽如同丝带,缠绕在同伴身上,净化他们体内侵入的邪力;玄剑门弟子周身浮起土黄色的光纹,光纹扎根地面,大地之力涌动,将裂谷的缝隙暂时封住;木灵宗弟子催动草木之力,嫩绿的枝芽从地面钻出,试图复苏枯萎的灵脉;金刚寺弟子诵起佛经,佛光与草木之气相融;焚香阁弟子焚香引气,香烟化作灵气,滋养着众人的灵力。
五行道韵,分属五方,各有玄妙,却又彼此疏离,如同散落的珍珠,难以串联。
蚀魂邪祟感受到了道韵的威胁,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万千血色触手如同暴雨般砸向七宗修士。最前排的十余名青云宗弟子来不及躲避,被触手扫中,瞬间身躯崩碎,神魂被邪祟一口吞入腹中。
“弟子撑住!”凌玄子目眦欲裂,他知道,若是道韵无法融合,今日所有人都将葬身于此。
他以自身神魂为引,以本命灵力为桥,清玄剑直指苍穹,剑身上的三千道纹骤然亮起,化作漫天星光,他口中诵起上古道门九转镇魔真言,声音宏大,传遍整个秘境:
“阴阳分,乾坤定,五行转,大道生!
金锐斩邪,火炎焚秽,水润涤尘,土厚镇渊,木生养灵!
道无分宗,法无分派,天地一体,万道归宗!”
真言落下,凌玄子的神魂之力骤然铺开,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七宗修士的五行道韵尽数包裹。
他的神魂本就已是大乘期巅峰,此刻不惜耗损百年寿元,强行将自身道韵化作纽带,连接五方道韵。
金行的锐金之气,原本锋锐无匹,只知杀伐,在神魂纽带的牵引下,缓缓裹上了一层火行的阳炎,锐金与阳炎相融,化作焚邪金焰,焰色金黄,温度足以融化玄铁,邪物触之瞬间化为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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