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在地砖北斗“天枢”位上的鞋底,沾着新鲜的红土——那是只有七星观旧址才有的、混着青铜器铜锈的赭红色。雷声中,工作室的电灯突然熄灭,再亮时,玄关处的铜铃还在轻晃,地上留着半枚带泥的脚印,方向直指城西基建工地。
怀里的青铜鼎还在发烫,残文“山倾”二字在灯光下泛着血光。林砚摸向颈间的玉坠,那是师父失踪前塞给他的,此刻正在皮肤下发烫,坠子内侧的刻痕突然清晰:“砚儿,记住七星方位,暴雨是命运的钥匙”。
窗外的雨幕中,远处传来沉闷的坍塌声,像是某座老建筑地基的崩塌。林砚抓起修复箱,鼎身的裂痕在闪电中明明灭灭,那些曾被他视为普通文物的碎片,此刻正连成命运的锁链,将十年前的暴雨、失踪的师父、突然出现的师娘,以及正在开裂的大地,全部卷入这场迟到的连锁反应。
当他推门冲进雨里时,手中的青铜鼎突然发出清越的鸣响,七道裂痕同时闪过微光——那是地脉苏醒的征兆,也是命运齿轮开始转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