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笑而不答,反道说,“王爷猜猜来玩一次,需花费多少?”
“只用地方,不叫姑娘,场地五百两。”
“叫了姑娘,一场下来也要千两开销。”
李嘉也是玩惯的,却从未听过哪家花楼要花这么多钱。
他皱眉对朋友道,“如今万岁正查贪,你可要小心,别查到你爹头上。”
那纨绔公子哈哈大笑。
“这种玩法有什么意思?”他神秘地向李嘉眨眨眼睛。
“王爷方才不是看到那女子与我有情吗?”
“但凡我来,银钱都是她付的。”
“什么?”李嘉手上筷子差点掉下。
“你、她”
“你爹不会同意你纳她为妾吧。”
朋友喝口酒道,“我也没想纳她。”
“那你还”
“还什么?还占她便宜?”
朋友又笑起来,“你能玩得让一个青楼女对你动心,才算你有手段。”
“最后能干干净净脱身离开,她不吵不闹,这一局,你就赢了。”
“我问你,她见过的男人能有多少?”
“不知凡几。”李嘉答得苦涩。“
“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莫非我遇到的就是特别的?难道她有情不是因为我的身份?”
“这样的女子,出来见见玩玩便罢了。“
“普通玩法,你花钱,找喜欢的娘子,喝喝曲,吃吃酒。“
“现在京里玩的是,看谁能俘获这种女子的芳心。”
“叫她为你花钱,才是本事。”
朋友得意地又干了杯酒。
李嘉也跟着喝了一口,这里的酒不比宫中差,可他没品出味来。
“你是如何做到的?”
朋友夹口并非季节的嫩笋,细细品味,“你要知道这里的女子缺的是什么。”
“什么?”
“真心,情意,或她以为的男子的真情。”
“我并非缺这几个钱,可看着她爱上我的样子,那种满足,什么都比不了。”
李嘉在这方面本就不陌生,一点就透。
“那你岂非欺骗人家姑娘?”
“那又如何?这里是什么地方?欢场之中玩的本就是虚情假意,她们让许多男人倾家荡产,不也是靠着欺骗吗?”
“大家互相骗,看谁的手段高明。”
直到离开,他还像在梦中似的。
骑着马,凉风一吹,他开悟了。
一直处在巨大压力之下,李嘉的心中慢慢没了柔情蜜意。
生死难关就在眼前,再谈男女之情,不止奢侈还愚蠢
他学会了欺骗和背叛。
管家去叫清绥来锦屏院,他看到窗上映出的人影,便对着丫头动手动脚,叫着清绥的名字。
三分真七分假,感动的清绥带他去看自己的百宝箱。
那一瞬间,李嘉满怀愧疚。
可一瞬间就被解困的喜悦冲淡了。
他感动地搂住清绥,搂得清绥喘不过气。
这一夜,两人重新找回从前的亲密。
在床上,清绥慵懒地靠在李嘉怀里问,“爷,为什么要骗我?”
李嘉心里猛地一跳,半晌答不出话,以为自己被清绥看穿了。
听怀中女人自顾自说,“你时常到绮眉那里去?”
李嘉长舒口气,“我是去看孩子。”
“你放心,除了你,我谁也不想多瞧一眼。”
“绮眉仗着家世不把我放在眼里,刁蛮任性,哪有你这般温柔可人意呢?”
“其实我想叫你去南边躲一躲,等此间事了,我再接你回来。”
清绥幽幽地说,“我现在一穷二白,去到哪里也过不上绮眉的日子。”
“再说,我也不想离开王爷。”
李嘉在她头上吻了一下,深情款款,“清绥,你待我太好了,我不会忘了这份恩情。”
凤药出发前,私下见了胭脂一面。
交给她一封信。
那封信就是桂忠抄何思本家时留下的李嘉与何思本的通信。
胭脂只看一眼就惊得合不上嘴。
“你把这信找个合适的时间给李嘉,就说是宫里来的,他自然会想到苏檀从书房偷出来的。”
“只给他便好?”
“对,给过他后,你快点从他府里逃走吧。”
“找云之为你寻个能藏身之处,躲到躲到我通知你可以出来为止。”
胭脂接过信,毫不推脱,用力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