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设法让古浪顶了黑背老六的位置……那你三叔和小花,恐怕真要遭殃。”
听完这番分析,众人都不由对张帆的判断力生出佩服。
胖子扭头问天真:“你们九门到底有什么好东西,让那帮孙子这么惦记?说穿了,不也就是一伙挖坟的么?”
天真瞪他一眼:“话是难听,但……其实我也这么想,一直不明白九门为什么名声这么响。”
张帆心里暗想,那是还没真正踏进这潭水,踏进来就会知道九门在华夏倒斗行当里占着多重的分量。
青年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九门……比你们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复杂得多。”
说完便不再言语,低头默默吃起鱼来。
这时,雪莉杨的视线掠过天真和张帆,又在青年身上停了停,忽然说道:“我改主意了。”
“嗯?”
其他几人没明白。”改什么主意?”
雪莉杨笑了笑:“原本我计划着,若是和胖子、老胡解除诅咒之后,就带他们去星旗国。
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就算诅咒解了,我也要留在这儿。”
“和你们一起冒险很痛快,又交了这么多朋友。
而且看样子,往后那个‘家’还会兴风作浪。”
“我力量虽有限,但毕竟是搬山道人的后代,有责任替华夏除掉‘家’这样的祸害!所以……”
“我不知道老胡和胖子怎么想,但我——要留下来帮你们。”
胖子一听,直接从地上蹦起来,两只手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杨参谋!我早就等您这句话了!咱们这手艺人,去什么星旗国啊?”
“如今钱也攒了些,我还琢磨着给凡爷盖个动物园呢!”
“谁都不走!我得跟大伙儿一块,把那帮孙子的老窝掀个底朝天!”
胡八意也露出笑容。
同是摸金校尉,有几个人真舍得放下这身本事?
“胖子说得对。
那帮自称‘家’的家伙,要是任由他们坐大,难道逃到星旗国就能躲过去?不如直接把他们端了,往后日子才过得安稳。”
张帆与青年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目光里看到了几分暖意。
天真自然也高兴。
雪莉杨伸出手,掌心向上:“摸金校尉有句话,合则生,分则死。
既然咱们决定一起对付‘家’,那就同心协力,生死不计。”
火光映着每一张脸,鱼肉的香气混着柴烟,缓缓散入夜色之中。
众人心知肚明,除了明叔与阿香,其余的手都叠在了雪莉杨的手背上。
无需谁提醒,几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聚则存,散则灭。”
就在这一瞬,对抗那无形之物的最强同盟——悄然成形。
疲惫如潮水淹没了所有人,他们在这处洞穴里歇足了整整一日。
待到精力恢复,一行人整理行装再度出发。
沿着嵌满晶石的河道向下游走去,不知过了多久,那些散发微光的淡水水母逐渐稀疏。
狭窄的深渊终于到了尽头,一堵巍峨山壁横亘在前方。
山体的出现容易让人误解,以为必须攀越才能抵达下一处。
但铁棒 却摇头,望着山壁说,路到此为止了。
大家面露困惑。
他指向山下流淌的河水:“上面的路是断了,水下的路,却才刚开头。”
众人顿时领悟——要继续寻找那扇灾厄之门,就必须潜入河底。
此时正值昆仑水系水量最丰沛的季节,那条被掘开的隧道应当就在水下;若是平常时分,这段通道或许会露出水面。
不清楚隧道的具体长短,胡八一打算独自下水探明情况,再决定如何通过。
但胖子这时抢着站了出来,自告奋勇要下去摸清通道的宽窄与深浅。
胡八一清楚胖子的水性,便点头应允。
胖子自信几十米长的河道一口气就能游个来回,逞强不肯背氧气瓶,只戴了潜水镜便扎进水中。
约莫一分多钟后,张帆几乎以为这人要闷在底下,正盘算着救人,水面却缓缓冒出了胖子的脑袋。
他抹了把脸就嚷:“底下是鱼墙!绕了半天,眼前全是鱼,根本找不着路!”
听到“鱼墙”
二字,张帆心头一紧,猛然想起水下可能藏着什么,暗叫不妙。
所谓鱼阵,也被称作鱼墙,至今仍是生物学难以解释的现象——同类鱼群大量聚集,首尾相衔,盘绕成巨大的圆环阵型。
无论大小,所有的鱼层层叠叠紧贴在一起,规模有时能延伸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