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竟伸手朝身旁石壁上一拍，两只伏着的火瓢虫应声碎裂，浆液四溅。
周围虫群依旧毫无动静。
又一个服药者。
张帆心往下沉。
眼前这家伙的身手，比汪宸那类货色高出不止一层，若再异变成禁婆爬尸……不能让他拖延。
蛛丝刚要再次甩出，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更高处飘下来，冷冰冰截住了他的动作：
“张莫言，我劝你最好别动。
不为自己，也想想你身边那些人。”
这嗓音……张帆抬头。
张海杏。
张海杏的身影从二层塔楼的阴影里缓缓显现。
她站在高处，目光垂落，锁在张帆身上。”论身手，这里没人是你的对手。”
她的声音很平，听不出情绪，“可你不好奇么？我们为何选在这里与你相见？”
她抬起手臂，指向四周岩壁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泛着暗红微光的虫群。”你的御虫之术再精妙，若我们二人缠住你，让你无暇分神操控它们……你自然死不了，你体内流着麒麟血。”
她顿了顿，语速放慢了些，每个字都像冰锥般往下坠。”但那个总爱嚷嚷的胖子，那位身手利落的姑娘，还有那位懂得分金定穴的……他们能活么？纵使张启灵有天大的本事，也护不住所有人周全吧。”
话音落下，张帆的身体果然僵住了。
他意识到自己踏进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事实清晰得残酷：一旦被这两人近身缠斗，即便最终能取他们性命，那些蛰伏的火瓢虫也有足够的时间吞噬掉同伴。
张海杏和旺堆选了个绝佳的位置，将他逼入了不得不束手的选择。
“你们到底图什么？”
张帆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猛地转向另一侧阴影，“还有你——别总戴着那张见不得人的面皮，是怕自己的尊容让人看了作呕吗？”
阴影里的人影似乎颤动了一下，张海杏却神色未变，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图什么？”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交手这么多次，我们的意图，你们难道还猜不透？不瞒你说，我们确实是专程在此等候。
这冰川深处埋着我们要的水晶尸，另外……”
她的指尖隔空点向张帆。”还有你，张家这一代里最特殊的那个。
现在你再来猜猜，我们想做什么？自然是带你回去，顺便取走那具古尸。”
“痴心妄想！”
张帆的脸色沉了下去，周身弥漫开一股如有实质的寒意。
那寒意并非错觉，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滞重，高处两人的衣角被无形的压力推得微微拂动。
张海杏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张帆没有抬头，声音却像淬了冰的刀刃，一字一句刮过寂静的空间：“接下来说的话，或许会让我身后的朋友们不快。
但即便你们真害了他们，也休想擒住我。
我会活下去，不止活下去，还会立刻用你们的血来祭奠。
我会让你们后悔自己还拥有知觉，尝到求死不能的滋味。
在咽气之前的每一瞬，都会成为你们此生最漫长的煎熬。”
塔楼上的两人面色渐渐褪去血色，因为他们听得出，这绝非虚张声势的恫吓。
张帆侧过脸，余光瞥向远处的同伴。
胖子、老胡，还有雪莉杨，都朝他用力点了点头。
他读懂了那眼神里的意思。
于是他重新转向高处，继续说道：“对了，还有件事忘了提。
为防万一，我之前在他们周围布下了一层麒麟血雾。
我猜……这能替他们多争取一些时间。
而这点时间，足够我解决你们了。”
最后一个字音未落，他足下发力，身形暴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丝从腕间疾射向二层边缘。
旺堆反应极快，拽着张海杏向后退避，细丝擦着石板掠过，却牢牢钩住了石栏边缘。
张帆借力一扯，人已如鹞子般翻上二楼。
“咚”
一声闷响，他双足踏实地板。
就在这声响传来的刹那——岩壁上所有暗红的微光，同时剧烈地闪烁起来。
张帆知道自己是在赌。
这一动，或许会将同伴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但不动，危险难道就会消失吗？那两人会因此放过他们吗？
他必须撕开这个僵局。
与其被困在原地，不如抢先出手。
就在他落地的震动传开的瞬间，无数翅膀振动的嗡鸣骤然充斥了整个空间。
那些原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