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

    如同轮回庙前的三条岔路，若无对应铭文，根本无从抉择。

    故而这位教主葬身于此，所携铭文正是路标。

    胖子搓了搓手：“那铁卷轴……能换钱不？”

    话一出口，他便被几道视线钉在原地。

    他讪讪摆手：“得，当我没问。”

    胡八意蹲身观察冰层：“那就凿开取出来？”

    “绝不能动！”

    张帆的否决斩钉截铁。

    胡八意愕然转头：“为何？”

    张帆没有解释。

    他盯着冰层中那蜷曲的黑影，仿佛已经看见凿破冰壁的瞬间，幽蓝的火焰从尸骸深处喷涌而出——那是焚尽一切的无明业火。

    冰层下的躯体轮廓在姜汁反复浸润下逐渐清晰。

    老胡握着气压喷壶，每一次按压都让白雾渗入冰隙。

    冰壳剥落的细微脆响在洞穴里格外清晰，像某种生物正缓慢苏醒。

    铁棒 的指尖悬在冰面上方三寸处。”魔国人称它为无明火。”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藏在冰与尸身之间。

    触碰即燃。”

    胖子蹲在角落嘀咕：“干这行还得防着 。”

    他踢开脚边的碎冰。

    张帆示意众人继续清理，目光却转向侧躺的韩淑娜。

    雪莉杨正按住她的手腕，眉头忽然蹙紧。”肿块转移了。”

    她抬起韩淑娜的后颈衣领，“从手臂移到颈椎位置——像在皮下爬行。”

    话音未落，那只手腕猛地抽搐。

    冰窟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明叔正凑近逐渐显露的尸身，嘴里念叨着“雪山金身”

    之类的词。

    尸骸蜷缩的姿态确实像重回母胎，白色硬茧覆盖全身，几处剥落处透出暗金色反光。

    他伸手想碰茧壳边缘——

    “别动！”

    张帆的喝止慢了半拍。

    韩淑娜就在此刻直挺挺坐起。

    她没有看雪莉杨，眼珠转向明叔的方向，瞳孔里映着冰壁的幽蓝反光。

    “亲爱的？”

    明叔笑着转身。

    张帆看见韩淑娜脖颈后的皮肤鼓起一个拳头大的包块，正沿着脊椎向上蠕动。

    他冲向明叔时已经晚了——那只曾经连茶杯都端不稳的手，此刻爆发出骇人的力道，将明叔整个人横推出去。

    尸骸的金色轮廓在明叔视野里急速放大。

    衣领被攥住的刹那，明叔感觉自己像件破包袱被甩向岩壁。

    肩胛骨撞上冻土的闷响让他眼前发黑。

    韩淑娜调转方向扑来。

    张帆后撤半步，视线扫过她的眼睛：瞳孔未散，眼白也未蒙上尸变特有的灰翳。

    但脖颈后的鼓包已移到耳根下方，皮肤被撑得近乎透明。

    脚风扫中肋骨的瞬间，韩淑娜倒飞回去，脊背撞上冰墙。

    冰屑簌簌落下。

    铁棒 突然低喝：“铭文有问题！”

    几乎同时，雪莉杨的惊呼从另一侧传来。

    她手中托着的韩淑娜手臂上，皮肤正浮现蛛网般的青黑色纹路，像有墨汁在血管里游走。

    而冰层下那具蜷缩的尸骸——白色硬茧剥落的速度突然加快，金芒从裂缝中渗出，照亮了铁棒 正在辨认的古老文字。

    洞穴深处传来冰层断裂的细响。

    无明火要醒了。

    张帆的声音在冰窟里砸出短促的回响。

    胖子没吭声，手已经探进怀里，摸出那截乌黑的物件。

    韩淑娜却在这时动了。

    她猛地直起身，双臂抡起，拳头狠命地砸向脚下林立的冰锥。

    冰屑爆开，五六根尖锥应声断裂，坠地粉碎。

    碎冰里，滚出许多鸡蛋大小的白团，裹着细密的绒毛。

    它们起初静止，随即开始缓慢地、令人不适地蠕动。

    张帆的呼吸骤然一紧。

    他认得这些东西。

    雪弥勒。

    那些字句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雪山里的幽灵，专挑活物沉睡时钻入躯壳。

    被它占据的，无论是人是兽，都会变得狂躁嗜血。

    可它们不该出现在这里，不该是现在。

    这个念头让他心头一沉，先前的松懈成了此刻喉咙里的硬块。

    “别让它们碰到皮肤！”

    他吼出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沾上就完了！动手！”

    话音未落，他已经甩出了吞天蛛。

    黑金色的丝线在空中张开一张网，罩向那些蠕动的白团。

    然而雪弥勒太小了，快得只剩下一道道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