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群。
此刻,他甚至无需引动那份特殊血液。
他周身自然散发出的压迫感,已让这些野兽四肢发软,肝胆俱寒。
张帆抬起双臂,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头狼的耳中:“你们造下的孽,该自己偿还。
当初如何驱赶其他生灵赴死……今日,便轮到你们。”
话音落下,他双臂猛然向下一压,厉喝道:“跳!给我跳远些!”
吼声如雷,惊得狼群鬃毛倒竖。
张帆身形骤然前冲,狼群发出凄厉的哀嚎,拼命向后奔逃。
昔日它们驱赶其他动物坠入深渊的景象重现,只是猎手与猎物的角色已然对调。
张帆如同无形的鞭子,将惊恐的狼群逼向那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崖口越来越近,身后的杀意几乎贴上脊背。
狼群再无犹豫的余地,在绝望的悲鸣中,残余的数百头狼接连跃出崖边,化作空中下坠的黑点,最终在沟底摔成一片模糊的血肉。
战斗以狼群的全灭告终,代价是两名伙计丧生,以及难以计数的物资损耗。
有人开始清扫残局,而明叔一家三口仍瑟缩在角落发抖。
张帆凝视着沟底狼藉的尸骸,沉默不语。
雪莉杨走到他身侧,开门见山:“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
张帆缓缓道,“那个‘家’的触手究竟伸得有多长。
起初以为他们只是用某种手段制造禁婆。
后来发现,他们不仅能制造,还能吞噬其他东西完成蜕变。
现在更明白了,连野兽也能被他们操控。
往后呢?谁知道这些藏在暗处的家伙,还会准备什么‘惊喜’等着我们。”
另一人也悄声靠近,低语道:“我也有同感。
这个‘家’掌握的力量,恐怕已经超越了寻常家族势力的范畴,甚至……可能动摇某些更高层面的秩序。
他们如今竭力搜寻的东西,你我心知肚明。
那些散落各处的古老遗物。
倘若真被他们集齐……”
张帆捕捉到了那未尽的尾音。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血腥混杂的气味,远处传来几声秃鹫的嘶鸣。
他清楚这片土地深处蛰伏着某个庞然之物——一个被历代盗墓者讳莫如深的“它”。
难道眼前这几人密谋的,竟是掀翻那阴影中的王座?
他不愿再想下去。
角落里传来瓷器碎裂的炸响。
明叔猛地站起,额角青筋跳动:“够了!你们当我聋了还是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