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月山扯了扯嘴角，脸上没什么温度。”你们还真瞧得上我。”
张帆心里那根线终于接上了。
看来家族上头早就料到今天会对帛书有一番争夺，汪宸干脆将计就计，逼着九门点灯。
五盏天灯一亮……杀局就成了。
只不过他们万万没算到，张帆就在台下坐着。
这个足以搅乱整个棋局的变数，一直就在暗处看着。
真是……巧合得让人发笑。
他轻轻吐了口气，终于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个女服务生是谁？你们的族长？你之前说过，要唤醒那种……东西，需要特殊手法。
她显然会用。”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张海杏的声调抬高了些，“今天的行动我一直以为只有我和汪宸！我在家族里位置不高，一直以来只听汪宸的命令！那个服务生……应该是更高层的人吧。
但应该不是族长，听说族长是个男人。”
张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判断那里面没有谎言的痕迹。
他继续问：“那你告诉我，你们这个新家的领头人，叫什么？”
“我不知道。”
张帆的视线像钉子般扎在张海杏脸上。”最后一遍。
沉默，我就视作你的答案。”
他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那你就再也用不着开口了。”
“我确实不清楚！”
女人提高了音量，脖颈上的筋微微凸起，语气里混着不甘，“我的层级不够，没资格接触那些。
新家族的规矩……等级森严。
我连族长的面都没见过。”
“见不到首领，你就敢背弃血脉？”
一旁的张月山胸膛起伏，话里裹着怒意。
一声短促的嗤笑从张海杏喉咙里溢出。”张月山！那位族长能赋予我们更强大的东西！他握着通往不朽的钥匙！我们是活得久，可终究会死；我们是比常人强，但远非无所畏惧！谁不渴望永恒的生命？谁不想拥有俯瞰众生的力量？光是这些，就值得赌上一切。”
她说完，空气凝滞了片刻。
张月山抿紧嘴唇，没再反驳。
因为她戳破了一个无人能否认的事实。
张帆抬手，指尖点了点自己的胸口。”那我呢？我身上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你们像嗅到腐肉的秃鹫一样围上来？你不清楚？”
“我要是清楚，何必问你？”
“我若知道，此刻坐在族长位置上的就该是我了。”
张海杏扯了扯嘴角。
张帆一怔，觉得这话倒也在理。
看来那所谓永生的谜题，依旧沉在深不见底的暗处。
张月山的思绪则缠在另一件事上。
他盯着女人：“你不知道族长是谁，总该晓得家族的老巢在哪儿。
说，据点在哪里？”
张海杏的眼睫颤动了一下，这瞬间的迟疑已经出卖了她。
“掂量清楚再开口。”
张帆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谎言的代价，你付不起。”
女人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嘴唇微启：“总部就在……”
话音未落，二楼传来一连串玻璃爆裂的锐响！碎片如雨坠下。
几道黑影从破开的窗口鱼贯而入，动作迅捷如夜行的兽。
为首者脸上覆着一张惨白的笑脸面具，视线扫过下方，落在张海杏身上，扬声喝道：“别慌！我们来了！”
张海杏仰起头，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光。
这下，结局恐怕要因为——
她的兄长，带着张家最精锐的那批人，到了。
的确是张海客。
他始终分出一缕注意力，牵在帝都这盘棋上。
之所以派妹妹前来，实属无奈。
此次归国，他布下的网正在收紧，动作太大，早已惊动许多藏在暗处的眼睛。
张月山麾下的几员干将、其他几股蛰伏的势力，甚至那位陈皮阿四，都或明或暗地注视着。
他不敢轻易挪动，怕一丝风吹草动便引来群狼环伺，满盘皆输。
然而，当线报显示张月山与九门中人纷纷向帝都聚集时，他嗅到了异常。
于是不再犹豫，暗中启程。
抵达帝都，他直奔手下们落脚的酒店，却得知张海杏仅带两人便去了已开场的新悦饭店拍卖会。
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立刻集结所有人手，疾驰而去。
还未踏入饭店大门，